陳珞想了想,道:“你心里實(shí)際上很清楚,誰在這件事上得利,這件事就與誰有關(guān)。只是你不敢承認(rèn)罷了。”說到這里,他語氣微頓,又道,“你也許不是不敢承認(rèn),只覺得這不可能吧?”
大皇子半晌沒有吭聲,朝著陳珞做了個“七”的手勢。
陳珞淡淡地瞥了一眼。
大皇子一下子像被抽走了精氣神似的頹廢地癱在了羅漢床上,道:“兒女私情就這么重要?既然如此,他為何要娶了皇后娘娘?那淑妃又算什么?”
陳珞很想說,如果他知道,他也不會這么晚才意識到皇上到底要干什么了。
做為兒子,大皇子比他這個外甥的命運(yùn)也好不到哪里去。
陳珞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大皇子心里亂糟糟的,只知道喃喃道:“我不甘心,我不愿意。我……”
他想了半天,突然目光炯炯地望向了陳珞,猶豫道:“要是我和老二聯(lián)手,你覺得可有幾分把握?”
陳珞心里突突直跳。
他之前也一直在想這件事,尋思著回去之后無論如何也要讓三皇子和二皇子聯(lián)手,哪怕是先對外再攘內(nèi),也比這樣被人戲弄,一網(wǎng)打盡的好。
如果再加上大皇子……
陳珞笑了笑。
他的笑容在這暗淡的藥房如同珠玉般的璀璨,讓大皇子看了心中頓生好感。
但如果王晞在這里,她只會退避三舍。
陳珞的笑容,太燦爛,他的眼神,又太冷了。
可惜,大皇子不是王晞,他又目光更加火熱,甚至帶著幾分期盼望著陳珞,道:“你也覺得可行嗎?”
“我覺得挺好的。”陳珞笑著,歪了歪嘴,帶著幾分小子特有的調(diào)皮和戲謔,道,“我們被皇上坑得這么慘,怎么也要回?fù)暨^去。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是軟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呢!”
大皇子聽了不免抱怨:“你既然這么想,怎么也不約了我?”
陳珞道:“我這不是怕你舍不得那榮華富貴嗎?這些年,你為了讓皇上高看你一眼,可沒少忍讓二表兄和三表兄他們。”
大皇子眼光微黯,沉默了片刻這才道:“從前是我癡心妄想,自不量力。現(xiàn)在我依舊覺得若是有機(jī)會,我還是會爭取。但我更明白,我首先得有命在,命都沒有了,什么都是虛的。”
陳珞點(diǎn)頭,覺得大皇子還算有救,道:“那你準(zhǔn)備怎么辦?”
大皇子還真沒有想好。
退出肯定是要退出的,特別是之前看守他的游俠客告訴他,金羽衛(wèi)左衛(wèi)是慶云侯府派出來的,他這才知道自己和二皇子的差別有多大。再看他這位在京城以長相出眾,性格惡劣出名的表弟,不僅逃命逃得比他快,醒悟得也比他快,自救的本領(lǐng)更是強(qiáng)過他百倍,他從前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自信能被皇上看中。
他咬了咬牙,對陳珞:“你有什么好主意?我們表兄弟之間也不用繞來繞去的,我身邊只剩那幾個人了,你想讓我做什么,我也做不了,不如聽你的。”
陳珞看了大皇子一眼。
那就看他舍不舍得了!
陳珞道:“我們看看誰會找過來。到時候就說你受了重傷,需要長時間的靜養(yǎng),自然也就與皇位無緣了。”
那豈不是便宜了老二和老三?
大皇子瞥了陳珞一眼,道:“你覺得我是單獨(dú)和老二說說呢?還是單獨(dú)和老三說說?”
總得有個人來承他這份情吧?
“那就看大表兄看誰更順眼了。”陳珞不以為意地道。
大皇子很是不滿。
陳珞鄙視他道:“這有什么區(qū)別嗎?反正你退出了二皇子和三皇子會爭破了頭,說不定你還成了那個漁翁呢?你有什么不高興的?”
大皇子想想,笑了起來,道:“這事還挺滑稽的,原來大家都準(zhǔn)備好看我和老二的熱鬧,一轉(zhuǎn)眼,變成了看老二和老三的熱鬧。反正皇上誰也不喜歡,他們都討不了好,的確和誰說都沒有關(guān)系。我干脆誰也不說了。他們愛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好了!”
說不定真如陳珞說的,他最后還真的成了那個漁翁也不一定。
大皇子安安心心地睡著了。
半夜,火把包圍了真武廟。
來迎大皇子和陳珞回京的,居然是兵部尚書、武英殿大學(xué)士俞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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