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的人依舊不敢得罪慶云侯府,對薄明月就更談不上落井下石之類的了。
陳瓔應(yīng)付了兩句,就要邀了薄明月一起用膳。
薄家最鼎盛的時候,誰敢當(dāng)著他這樣的說話?
到底還是不一樣了。
薄明月想著,還是和從前一樣拒絕了陳瓔。
陳瓔為了刺激陳珞,一直以來都對他挺奉承的,可他未必就喜歡這種奉承。
他有些失望,但他絕不會因為和陳珞玩不到一塊兒去就和陳瓔扎堆。
他們說了幾句話,就各自散了。
陳瓔站在酒樓門口,尋思著還有沒有必要去喝這個酒,抬頭卻看見淑妃娘娘的侄兒從二樓雅間的湘妃竹簾后探出頭來朝他招手。
既然被看見了,就不好避而不見。
陳瓔想了想,去了二樓。
淑妃娘娘的侄兒問他:“你怎么和薄明月碰一塊兒了?他和誰約了在這里喝酒?”
鎮(zhèn)國公這樣的世代簪纓,是尹家最羨慕也是最想結(jié)交的,可陳珞目下無塵,只和那些皇子、世子們玩,反倒是陳瓔,為人謙和有禮,和誰都能玩到一塊兒去。淑妃娘娘的侄兒更喜歡陳瓔。
“我沒問!”陳瓔道,“我和薄明月也是偶遇?!?
淑妃娘娘的侄兒想了想,讓掌柜給薄明月送兩壺上好的梨花白去,還道:“就說我這邊有客人,等送了客人再去給他賠不是?!?
他是算準(zhǔn)了薄明月不會理他,可沒想到轉(zhuǎn)眼間掌柜的兩壺梨花白進(jìn)來了,道:“薄公子沒在我們酒樓里吃飯,走了?!?
“走了!”兩人都愣住了。
把淑妃娘娘的侄兒罵了一頓就走了?不像是要發(fā)脾氣倒像是在泄憤似的。
陳瓔想到這段時間各種傳聞,他覺得慶云侯府肯定不像表現(xiàn)上那樣的平靜,他心里一突,問掌柜的:“知道薄七公子約了誰在這里喝酒嗎?”還欲蓋彌彰地道,“若是我們認(rèn)識的,還得親自去和對方也解釋一句才是?!?
別看淑妃娘娘這個侄兒混歸混,卻遺傳了淑妃娘娘會察觀色的本事,聞心里也一凜,目光炯炯地盯著那掌柜的。
掌柜的打了個寒顫,忙道:“真不知道!下定的是薄公子。我們大掌柜的還尋思著今天薄公子也沒有吃好,讓我給薄公子送兩瓶酒去,誰知道我前前后后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人?!?
能讓薄明月請客,不是比薄明月尊貴的,就是薄明月有求于人。
淑妃娘娘的侄兒想也沒多想,立刻吩咐身邊小廝:“你去跟旁邊喝酒的說一聲,看有沒有誰看見薄明月今天和誰一起過來的,或者是知道薄明月今天請的是誰。”
只要找到了人,就能知道是為什么事。
那小廝卻一去不復(fù)返。
陳瓔就懷疑那小廝查到了什么,礙著他在這里,不好來回。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勉強(qiáng)坐了一會兒,也找了一個借口告辭了。但他一離開雅間就飛奔下了樓,吩囑自己的小廝也去查這件事。
不一會兒,他的小廝就有了回音:“薄公子在春風(fēng)樓請龍驤衛(wèi)的魏槐吃飯。誰知道進(jìn)了酒樓兩人又一前一后的從后門出去了,后來就不知道改在哪里吃飯去了?!?
魏槐可是陳珞的心腹,薄明月約他做什么?
難道陳珞為了世子之位,準(zhǔn)備按皇上的安排效忠大皇子了?
不然以薄明月的性子,怎么可能去見魏槐?
陳瓔心里更亂了。
淑妃娘娘的侄兒更是當(dāng)天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自己的姑母。
淑妃娘娘心里也很慌。
皇上默許吳家把他們家的二小姐嫁給了一個軍戶,默許四皇子娶譚四小姐,還安排了富陽的婚事。
若是真的立了大皇子為太子,那三皇子和五皇子可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她甚至想去走走寧嬪的路子,打探一下皇上的想法。但多年的宮中生涯還是讓她冷靜下來,讓女官去宣了三皇子和五皇子進(jìn)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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