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珂會意,朝著王晞點了點頭,還退后一步,站在了王晞的身后。
這就是一切都由王晞做主的意思了。
王晞也沒有推辭,皮笑肉不笑地朝那位九叔笑了笑,道:“先把孩子安頓好了再說。”至于其他的,她沒有說怎么辦。
那位九叔估計也明白她的意思,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抱著孩子走了。
孩子伏在九叔的肩上,走遠了還在朝著王晞和常珂小小地招著手。
常珂嘆息:“這孩子是個可愛的,孩子的叔父卻是個魯莽的。”
王晞也不了解別人,不予評價,只是吩咐紅綢和青綢:“讓白術給我們看看,剛才還是挺兇險的,萬一有哪里傷著就不好了。”
常珂聽了手朝身后藏了藏。
白術還略通些醫理。常珂自然藏不過她,被王晞抱怨了一通不說,還和她商量著得讓阿黎的九叔賠償:“我看他們家境也不是很寬裕,罰他找個草藥或者是抄幾頁佛經好了。”
常珂一面由白術給她上藥,一面笑道:“要是那人不識字呢?”
“看他那樣子,他不可能不識字。”王晞斬釘截鐵地道,發現常珂包好了手,她們重新梳洗一番,廟里各院都要鎖門了阿黎的九叔也沒有來道歉,王晞不由皺眉。
道歉不是要趁早嗎?晚了還有什么誠意?
常珂道:“也許是太晚了,他不方便過來。明天再說吧。”
也有可能。
王晞只好把這件事先放下,去睡了。
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們等到第二天用了午膳,阿黎的九叔也沒有出現。
難道她們被忽悠了?!
看阿黎九叔的樣子,不太像啊!
可這世間不是最不靠譜的就是以貌取人嗎?
王晞又有點不敢肯定了。
她吩咐白果:“你打聽打聽,這阿黎叔侄是什么人?住哪里?和云居寺是什么關系?”
說了道歉還不及時來道歉,王晞很生氣。
常珂還勸她:“也許是有什么事耽擱了。”
王晞當時還覺得挺有道理的。可等到白果去轉了一圈,卻什么消息也沒有打聽到,甚至廟里的眾人像是根本不知道有這樣一個人的時候,王晞的憤怒達到了。
她原來也沒有把這件事太當回事,但阿黎的這位九叔說話不算話,也就別怪她犯了倔強,非要把這件事理個清楚明白不可。
她豎著眉毛對常珂道:“我們當時就不應該那么好心的。我就不相信了,云居寺闔寺院不過十來畝,飛個蒼蠅進來也許找不到,活生生這么大的一個人,居然找不到了。”
王晞拿了兩百兩銀票給白果,讓她無論如何也要把人給揪出來。
白果和王嬤嬤一起折騰兩、三天,硬是沒有找到人。
不要說王晞了,就是常珂也傻了眼,道:“這個人還不至于因為不想向我們道歉,就避著不見我們吧?”
“這倒不至于。”王晞說著,反而有種越遇大事越冷靜的心態,沉靜下來。
她腦子飛快地轉著。
首先云居寺是個庵堂,雖說也會有男香客在此借居,但都住得很遠很偏,且都是和云居寺有些淵源,門風正派的人家,不然出了什么事,云居寺承擔不起這樣的責任。
其次,云居寺這么多的人,有人進出,特別在傍晚,年輕叔侄,不可能瞞得過全寺的人,讓寺里的人都一個說法。
那阿黎叔侄的身份就很值得推敲了。
要不阿黎叔侄和云居寺關系非同一般,讓云居寺的人都愿意幫著他們說話,打掩護。要不阿黎叔侄出身非同尋常,能讓云居寺的人全都心甘情愿幫他們掩飾行蹤。
可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阿黎叔侄的身份恐怕都不簡單。
那他們又為何出現在云居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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