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姐慣愛操心，你放心吧，咱們家姑娘這么厲害，沒有她處理不了的事。”

如花一副天王老子也沒姑娘這么厲害的模樣，逗笑了顧楠。

“讓陳力套車，咱們?nèi)ヌ嘶鄙健！?

她換了一身輕便又不失端莊的衣裳，坐馬車去了槐山。

周老先生穿著一身布衣，正蹲在院子里摘菜。

地上擺著兩個(gè)背簍，一個(gè)大一個(gè)小。

大的已經(jīng)裝滿了，綠油油的小青菜，新鮮水靈，一看就是用心照顧過的。

聽到老仆的稟報(bào)，周老先生掀了掀眼皮，掃了顧楠一眼。

“來退學(xué)？”

顧楠上前接過他手里的青菜，然后整齊碼放到小背簍里面。

“老先生早就預(yù)料到了，不是嗎？”

周老先生微頓，轉(zhuǎn)過頭正眼看向顧楠，一本正經(jīng)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以為你們至少能堅(jiān)持五日，倒是比我預(yù)料的時(shí)間還早了點(diǎn)。

嘖，謝春生那老小子當(dāng)年就靠一張嘴皮子，他的子孫后代和他一樣，吃不得苦，只會高高在上地指點(diǎn)江山。”

謝春生是謝恒的祖父，老侯爺?shù)拿M。

顧楠站起來，鄭重其事屈膝行禮。

“這幾日給老先生添麻煩了，顧氏在這里鄭重向您道歉。”

周老先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輕哼。

“退學(xué)可以，束脩已花完，概不退還。”

顧楠微笑。

“束脩自然是不用退還的，我知道老先生將銀子都拿去資助善堂里的孩子和老人了。

老先生高義，令人佩服，日后善堂若是有用到顧氏的地方，顧家義不容辭。”

顧楠又向周老先生福了福身。

周老先生下意識扭頭看向老仆。

“你告訴她了？”

老仆搖頭。

周老先生再轉(zhuǎn)頭看向顧楠的目光多了一絲笑意。

“你這個(gè)女娃娃，倒是比謝家那小子心里有成算得多啊。”

顧楠微微一笑。

“老先生這是要去賣菜嗎？不如我為您找個(gè)小幫手？”

周老先生吹了吹胡子，冷哼一聲。

“你這個(gè)女娃娃怎么沒有那日誠實(shí)了呢？說什么找?guī)褪郑瑔悖痪褪窍胱屛以偈諅€(gè)徒兒嗎？

你一口一個(gè)顧家，那日拿著玉冰燒來求我，本來也不是為了謝瑞吧？”

顧楠臉上并沒有被揭穿后的狼狽，反而笑著點(diǎn)頭。

“老先生慧眼如炬，我這點(diǎn)小動作果然瞞不過您的眼睛。”

她從始至終都是為了顧青鴻在布局。

周老先生撇撇嘴。

“看在你會釀玉冰燒的份上，謝瑞的事，老朽就不計(jì)較了。

但老朽也不是你們能隨意算計(jì)的，你想讓我收誰就收誰？哼，門也沒有。”

甩了甩袖子，周老先生提起背簍走向門外。

他雖然年逾古稀，但卻身體硬朗，一手提著一個(gè)裝滿菜的小背簍，走得十分穩(wěn)健。

顧楠并不氣餒，笑瞇瞇接過老仆拿過來的稱，跟了上去。

“那兩壺玉冰燒快喝完了吧？”

周老先生腳下微頓，斜眼看了顧楠一眼。

“哼，老朽豈能為了二兩酒折腰？”

周老先生接著往前走。

“若不是二兩呢？若是日日老先生都能喝到呢？”

周老先生的腳慢了下來。

“若是玉冰燒還有其他不同的口味，不同的類型呢？”

“若是日后酒廠就建在槐山腳下，老先生日日都能聞著酒香讀書，枕著酒香安眠呢？”

“若是我的酒廠日后能安排大批善堂的孩子來做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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