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
他緩緩抬手,五指對著阿伽門農,輕輕一按。
“在我面前,你連自爆的資格……都沒有?!?
嗡!
一股無形的殺戮意志籠罩而下。
阿伽門農體內瘋狂涌動的神力,在這股意志的鎮壓下,竟然硬生生……
停滯了!
仿佛時間被凍結,他連調動一絲力量都做不到!
“這……這不可能!”
阿伽門農眼中終于露出了絕望。
他可是第四步強者,就算重傷,也不該被人如此輕易地鎮壓連自爆都不能!
除非……
對方的層次,已經遠遠超越了他!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阿伽門農聲音顫抖。
楊天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暗紅霧氣凝聚成一柄血色長矛。
矛尖指向阿伽門農的心臟。
“結束了?!?
血矛下落!
看著那柄由純粹殺戮之氣凝成的血色長矛,感受著矛尖傳來的、仿佛能終結一切生機的恐怖意志,遠處三大勢力一方的五位天榜絕頂的心臟幾乎同時驟停。
他們終于明白了此刻的楊天究竟是何等存在!
那絕不僅僅是力量層面的提升,而是一種……
本質的蛻變!
他所駕馭的暗紅霧氣與殺戮意志,對阿伽門農那引以為傲的神明賜福之力,呈現出一種近乎碾壓般的克制與侵蝕!
那柄血色長矛尚未刺出,僅僅是矛尖所指,就讓阿伽門農體內即將引爆的神力被強行凍結、鎮壓,連自爆同歸于盡都成了奢望!
捏厄爾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冥河本源的最深處升起,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死死盯著楊天手中那柄仿佛由無數神魔鮮血染紅的長矛,腦海中嗡嗡作響。
“戮神……真的是戮神!”
作為冥海之主,執掌死亡與輪回權柄,他比其他人更清楚一些早已被時光掩埋的秘辛。
傳說在極為古老的年代,曾存在一種禁忌的傳承,其道統核心便是以殺證道,其極致力量被稱為戮神之力。
那傳承最終因太過逆天,觸怒諸天,被聯手封禁、抹除。
他原以為那只是虛無縹緲的傳說。
可現在,楊天身上散發出的這股純粹的、只為毀滅與終結而生的殺戮意志,以及它對神明之力的可怕壓制力與傳說中描述的戮神何其相似!
面對這等力量,阿伽門農絕無反抗的可能。
但!
阿伽門農不能死!
至少不能現在就死在這里!
捏厄爾心中瞬間被這個念頭填滿。
他與司命宮為伍,除了形勢所迫,更重要的便是覬覦那可能助他冥河大道更進一步的神明之力。
阿伽門農若死,他不僅徹底失去了這個希望,更將面對一個掌控了疑似戮神之力、且明顯殺意沸騰的楊天!
他之前就已被楊天奪走本命神兵,本源重創,幾乎斷絕道途。
此刻若再與這樣的楊天為敵……
他不敢想象后果。
必須救下阿伽門農!
“冥河助我!”
捏厄爾低吼,不顧自身七竅仍在溢血,僅存的左手猛地插入自己胸口,強行逼出一滴最為核心的、閃爍著幽暗符文的“冥河真血”。
這真血離體,他氣息肉眼可見地再次暴跌,面容瞬間灰敗數分,但他眼中死氣卻瘋狂燃燒。
真血炸開,化作一道幽深的門戶虛影,猛地籠罩向被鎮壓的阿伽門農!
這是冥河接引。
這是冥河接引。
他試圖以自身冥河本源為引,強行將阿伽門農的神魂與部分生機暫時拉入冥河虛影庇護之下,干擾殺戮意志的徹底鎖定,為阿伽門農爭取哪怕一絲掙脫的機會!
另一邊。
西爾烏斯的反應則更加直接和癲狂。
“楊天!??!”
“我要你死!!”
西爾烏斯嘶聲尖叫,聲音因極致的恐懼和怨恨而變形。
他不再顧忌任何后果,將殘存的所有病變本源連同部分生命精華一同點燃!
墨綠色的火焰從他身上每一個毛孔噴涌而出,讓他看起來像一個燃燒的綠色火炬。火焰并非高溫,而是充滿了最惡毒的病變與衰亡法則。
“病變獻祭·衰亡之觸!”
他雙手猛地拍向大地,燃燒著綠焰的本源之力瘋狂注入地下,試圖污染楊天腳下的大地,以至間接污染那彌漫的暗紅霧氣所依托的天地之力。
與此同時,炎陽帝君臉上的狂熱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與恐慌。
他看著楊天輕易鎮壓了試圖自爆的阿伽門農,看著那柄血色長矛凝聚,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真意都在顫栗。
但!
“大司命絕不能有事!”
炎陽帝君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但更多的還是對死亡的恐懼。
他猛地一拍自己丹田位置,那里是他太陽本源的核心所在。
一道微弱的、但無比精純的金綠色火苗被他強行逼出,火苗中心,隱約可見一只極其迷你、萎靡不振的三足金烏虛影。
這是他最后的本源火種,一旦有失,他將徹底淪為廢人!
“金烏本源·焚空!”
他低喝一聲,將那火種猛地拋向楊天頭頂上空。
火種在空中驟然擴散,化作一片薄薄的金綠色火云。
火云試圖干擾、灼燒楊天與那血色長矛、與鎮壓阿伽門農的殺戮意志之間的無形連接!
這是他對太陽真意理解的極限運用,不求傷敵,只求干擾!
南山君面色慘白如紙,他同樣看出了局勢的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