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岳珊珊去了柳一萍辦公室：“柳部長，陳部長明天就要借調去省里了，她分管的那一攤又交接給你，今晚要不要給組織相關部室的同事，歡送一下陳部長呢？”

岳珊珊是受陳文馨曾經和現在分管部室同事的委托，來請示柳一萍的，大家對陳文馨都很有感情。

柳一萍一聽，不由暗怪岳珊珊多事，但她既然這么說了，自己也不能當即拒絕，就決定往上推。

“這事我請示一下楚部長吧，要是以部里的名義組織就更好了。”柳一萍說著摸起內部電話，打給了楚恒，說了想歡送陳文馨的事。

“歡送個屁！”楚恒說完掛了電話。

柳一萍接著對岳珊珊道：“楚部長說最近市里正在抓作風整頓，一切從簡，不歡送了。”

岳珊珊其實清楚地聽到了電話里楚恒說的話，知道他心里很不痛快，也知道柳一萍是很不情愿歡送的，不由心里暗笑，隨即點點頭：“那好的，就不安排了。”

岳珊珊出了柳一萍辦公室，接著去找陳文馨。

雖然不能以公家名義歡送，但出于自己和陳文馨的私人感情，岳珊珊還是想表達下個人的意思。

見了陳文馨，岳珊珊先是一番開心的恭喜，然后道：“文馨姐，辦公室和新聞科的同事得知你借調的事，都為你開心呢，大家今晚想組織個場，為你祝賀歡送。”

陳文馨想了下，搖搖頭：“珊珊，大家的心意我領了，你替我謝謝他們，但在這種時候，還是不要這么做了，一旦這事傳出去，這對我，特別是對大家，都不好。”

岳珊珊眨眨眼，明白了陳文馨的意思，點點頭，又有些遺憾。

陳文馨接著道：“告訴大家，大家去黃原的時候記得去看我，我請客。”

岳珊珊一聽又高興起來，部辦公室和新聞科去省委宣傳部報材料送稿子的機會很多的，到時又可以見到陳文馨了。

岳珊珊出去后，陳文馨開始收拾辦公室的東西，明天就要走了，不知借調何時結束，不知還能不能回到這辦公室。

下班后，陳文馨離開辦公樓往外走，走出市委大院門口的時候，站住回頭，深深看著這熟悉的地方，心里暗念：再見，再見……

只是不知這再見是有期還是無期。

回到公寓，上樓到了宿舍門口，陳文馨剛要掏鑰匙開門，轉頭看看對門，想了下，接著過去敲門。

不知張磊今晚有沒有場，這會在不在宿舍？

“邦邦邦――”敲了幾下，沒人開門。

陳文馨皺皺眉，這家伙是真沒回來，還是在忙乎別的沒聽到敲門聲呢？

陳文馨就把耳朵貼近門縫，想聽聽里面有沒有動靜。

正側耳專心聽著，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喂，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陳文馨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張磊正站在身后笑瞇瞇看著自己。

“哎，你剛下班回來啊。”陳文馨訕笑道。

“是啊，剛回來就發現你正在偷聽，偷聽啥呢？是不是想聽聽我有沒有金屋藏嬌？”

“不是不是，我敲了幾下門沒動靜，就想知道你在不在里面。”陳文馨忙道。

“我在不在里面有什么關系嗎？”

“有。”

“有什么關系？”

“我……我想和你聊聊。”

“想和我聊啥？”

“聊……”陳文馨吭哧了一下，“聊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