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瑞將公司里這幾天的情況都匯報了一遍,公文包里需要批閱的文件也放在了池墨塵的面前。
趁著池墨塵看文件的空當,他百無聊賴地在病房里閑逛。
重癥監護室因為要放很多醫療設備和搶救設施,所以不如vip病房那么寬敞。
更悲催的是,這里要緊閉窗戶,就連窗簾也不能打開。
畢竟對外宣稱,池墨塵已經病重,隨時要掛了的那種危急狀況。
要是他心血來潮,在窗戶邊看看風景,被人發現了,那就前功盡棄了。
鐘瑞想起自己走進醫院大樓時的情景,不覺好笑。
“總裁,底下蹲守著不少記者呢!除了正兒八經穿著工作服等官方消息的,還有一些人穿便裝假裝來看病。”
“這些人為了拿到頭條新聞,真是夠拼的!也不知道能熬多久,搞不好他們每天都是好幾個人輪班在這里守著。”
浩越集團在商界的地位不而喻,池墨塵這種神一樣的人物,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會掀起軒然大波。
鐘瑞又補充道:“對了,市長和書記都親自來電慰問,很關心您的情況。”
池墨塵的視線停留在文件上,他的臉龐消瘦了一些。
除了薄唇沒有血色,精神狀態倒是不錯。
他翻了一頁紙,淡聲說:“池家那邊怎么樣?”
鐘瑞拉過椅子,坐在病床邊,“夫人原本是要來看您的,被老爺子攔住了。”
“還別說,您事先跟老爺子通氣真是最明智的選擇,不然這會兒病房外頭比菜市場還熱鬧!”
池家人口眾多,不管那些人是真的擔心池墨塵,還是做做樣子。
到了這個節骨眼,總要走個流程,誰不知道池墨塵是老爺子最看好的孫子?
再者說了,萬一池墨塵有個不測,那他的浩越集團可是一塊肥肉。
誰不想套近乎,爭取能分一杯羹?
鐘瑞看池墨塵問了一圈,就是不提某個名字。
他跟著池墨塵這么多年,對池墨塵的心思還是比較了解的。
“總裁,夫人在西北似乎聽開心的,我看她朋友圈曬的照片,天氣也不錯。”
池墨塵剛拿起鋼筆,手就突然頓住了。
鐘瑞一直留意著他的反應,看到這細微的動作,便添油加醋道。
“昨天夫人發的幾張自拍真漂亮啊!他們家二老看著真不像70歲的人,這么大年紀還奮戰在考古一線,真是令人敬佩啊!”
“上回您去看望二老沒帶著我,不然我還能順道看看考古現場。以前去參觀兵馬俑博物館的時候,我就對那些挖掘現場特別感興趣!”
鐘瑞越說越起勁,壓根兒就沒發現,他家大boss的臉色越發陰沉。
他還不怕死地說;“總裁,您下次能不能帶上我?我也想漲漲見識。”
池墨塵在文件的末頁簽上自己的大名,筆鋒剛勁流暢,力透紙背。
“集團離不開你,估計你這輩子都沒什么機會了。”
鐘瑞的表情立馬就垮了下來,他低聲嘟囔。
“無所謂,您不帶我去,我找太太好了,她一定不會拒絕我的請求。”
池墨塵把簽好的一份文件扔過來,那扔飛鏢一樣的準頭和力道,殺了鐘瑞一個措手不及。
病床上的人陰惻惻道:“你現在是在我面前顯擺,你和她關系匪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