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醫生提到池墨塵中毒的時候,池紹鈞的反應很平靜。
雖然他很努力地裝出驚訝的表情,但那表情太假了,一眼假的程度。
也是,那個時候按理說每個人都在替池墨塵捏了一把汗,池紹鈞也沒想到,自己還會成為他人觀察的對象。
宋時染就越發肯定,給池墨塵下毒的人里,一定有池紹鈞的份!
許清幽幽地醒過來,當即就哭了起來。
“醫生,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墨塵,我就這么一個兒子……”
醫生忙不迭地應道:“那是自然,行醫救人是我們的本職工作。”
雖然對方戴著口罩和帽子,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眼鏡,但宋時染認出來,是上次給池墨塵解毒的醫生之一。
如果沒記錯的話,馮梓麒說過,這位就是醫院里和他對接的團隊核心。
也就是說,這人是池墨塵的心腹!
宋時染理清其中的關系之后,心里的不安就消除了不少。
她隱約猜到,這是池墨塵計劃里的其中一部分。
宋時染意有所指地問:“醫生,他是中了什么毒?是今天吃的東西出問題了嗎?”
醫生微微一怔,迅速和她交換了一個眼神。
“經過仔細的檢查和化驗,池總體內的毒素應該潛伏一段時間了,興許是有人故意投毒。”
聽到這話,剛坐直身子的許清,又開始搖搖欲墜。
她震驚之余,馬上就揪著宋時染問責。
“宋時染!你是怎么做人妻子的?平時不是你在照顧墨塵的飲食起居嗎?為什么他會被人投毒?!”
“這件事不會是你干的吧?你記恨墨塵對你沒有感情,嫉妒他和沈喬關系匪淺,所以對他痛下殺手是不是?!”
許清口不擇地一味指責宋時染,直接將罪名扣在了宋時染的頭上。
宋時染含淚看著許清,哽咽著為自己辯解。
“媽,您在說些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對墨塵做出這種事呢??就算他在外面怎樣,他都是我的丈夫啊!”
眼下這形勢,人設不能崩。
宋時染很清楚,自己在觀察池紹鈞的同時,這陰險的男人也在觀察她!
所以她必須表現出對池墨塵中毒一無所知,還要扮演一個被丈夫背叛的傷心下堂婦。
還別說,演這一出狗血劇挺過癮的。
宋時染邊抹著淚邊說:“我都不在公司上班了,也不可能24小時都在墨塵身邊啊!”
“我怎么知道他每天在外面都接觸了什么人,誰會對他意圖不軌??”
一個護士急匆匆地跑過來,“王主任,池總醒了!”
許清聽到這個消息,也顧不上罵人了,起身就朝病房跑去。
到了病房里,宋時染才發現,要擠到病床邊還挺費勁。
她好不容易推開人群,只見池墨塵淡漠的目光僅僅在自己的臉上停留了一秒。
這男人說話有氣無力,語氣卻淡漠無比。
“都回去吧,沈喬留下就好。”
一句話,讓宋時染的心瞬間跌入谷底。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