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凝看了心驚不已,連忙哄道:“染染,我、我剛才就是圖一時爽快,亂說的,你別往心里去啊!”
唉,明知道宋時染對池墨塵的感情,怎么能當(dāng)著她的面說出那種話呢?
顧凝懊惱得真想抽自己兩個耳光。
半晌,宋時染才幽幽地說:“凝凝,他畢竟是我孩子的爸爸,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
“我又怎么忍心,看著他就這么沒了呢……”
宋時染的聲音很輕,眼角沁著紅,故作堅強的樣子,叫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碎。
顧凝趕緊勸道:“染染,我那是胡說八道,你就當(dāng)我是在放屁好了!”
這張嘴怎么就沒把住門呢??
本來宋時染就夠擔(dān)心的了,被她這么一攪和,不是更難受了嗎?
顧凝自責(zé)地閉上了嘴,生怕自己又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來。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再說話,顧凝只是默默地把車子開得飛快。
還好深夜里車不多,很快就到了醫(yī)院。
到了搶救室外,看到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娜耍螘r染和顧凝才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
只見那里除了霍行森和鐘瑞,還有浩越集團的幾位核心高層。
就連池紹鈞父子和許清都來了,管家也站在一旁。
短短時間內(nèi)驚動了這么多人,顯然,池墨塵的情況不容樂觀……
這架勢把顧凝也嚇到了。
她挽著宋時染的胳膊,輕聲說:“染染,你別多想,等等看醫(yī)生怎么說。”
霍行森看到她們,便走了過來。
都是老熟人了,客套的寒暄也都省了,幾個人只是互相點了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霍行森眼神復(fù)雜地看了宋時染一眼,“墨塵最近一直超負(fù)荷工作,興許是這個原因。”
鐘瑞也在一旁幫腔道:“是啊,太太,您別著急,總裁一定會沒事的。”
他們越是這樣,宋時染的心里就越難受。
仿佛被一塊千斤巨石壓著,讓她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
宋時染強顏歡笑道:“嗯,我知道他一定能邁過這道坎。”
許清冷著臉,這個時候宋時染也懶得去做那些熱臉貼冷板凳的表面工夫。
反正她們很快就不是婆媳關(guān)系了,不用再裝和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走廊里的人三五成群,都在各自的小團體里竊竊私語。
顧凝也湊過來和宋時染咬耳朵。
“你說集團里那幾個人,有幾個是真心希望池墨塵能醒過來的?我突然有點同情他了。”
樹倒猢猻散,這些都是很現(xiàn)實的問題。
池墨塵一旦倒下,公司里必然會亂成一鍋粥,難保不會有人趁機渾水摸魚。
宋時染的唇邊漫上一抹涼薄的笑意,“人走茶涼,是千百年來不容辯駁的殘酷事實。”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醫(yī)院里的寧靜。
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敲打出清脆的聲音,來人直奔許清的跟前,還沒開口,眼淚就先掉了下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