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塵故作輕松道:“沒什么,就是糾正你一些不好的習慣。”
這反常的說法,更讓宋時染納悶了。
這男人什么時候管過這些瑣事?還這么鄭重其事地叮囑。
聯想到池家那盤根錯節的關系,宋時染的心頭無端一跳。
她試探地問:“真沒什么事?”
池墨塵的聲音又恢復一貫的清冷。
“嗯。爺爺剛才說了,讓你每天都報平安,省得他老人家惦記。”
宋時染微瞇起眸子,勾起唇角。
這是又死要面子活受罪了?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
宋時染故意曲解某人的意思,“行,那我每天給爺爺打電話。”
電話那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安靜到宋時染都以為是不是信號不好。
她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看,明明還在通話中啊!
忽然,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
“你不是說,要把報價方案發過來?”
宋時染愣了一下,“你剛說什么?”
是她幻聽了嗎?
大晚上的,池總居然主動跟她談起了生意經??
池墨塵云淡風輕道:“沒聽清就算了,這兩天也陸續收到別的公司遞來的方案,既然……”
“別呀!!”宋時染急忙打斷他的話。
電話那頭的男人唇角微勾,耐心地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氣定神閑的模樣,仿佛勝券在握,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宋時染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痛下決心——
“我今晚就把方案給你!”
池墨塵推開陽臺的玻璃門,走到露臺上,涼涼地說。
“屏蔽甲方爸爸,這就是你的態度?”
好好好,原來在這等著她是吧?!
宋時染咬牙切齒道:“我馬上把您放出來,行了吧?”
“嗯,看你表現。”
電話收線,宋時染卻氣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不愧是老奸巨猾的狐貍,一步步下套,等著她自投羅網呢?
要不是知道浩越集團這個訂單有多大,宋時染才懶得搭理。
如果能順利簽下,別說她的個人提成了,就連韓緒的公司也有不少利潤。
有錢不賺那是傻子!
于是,宋時染認命地抱起筆記本電腦,加班加點地做方案。
幸好前幾天讓鐘瑞發了新商場的圖紙過來,不然她這會兒就抓瞎了。
宋時染寫了幾行字,依然覺得憋屈,就打電話去跟顧凝吐槽。
誰知,顧凝不但沒有同情安慰她,反而還哈哈大笑。
“你男人這一出真的很絕啊!我看他就是看不到你的朋友圈,抓心撓肝的,才故意兜了這么大的圈子吧?”
“你不是說,他之前一直都不松口,要把新項目的單子給你嗎?怎么突然來了個180度轉變?”
宋時染開著免提,吃著水果,語氣不悅。
“誰知道他抽的哪門子瘋?他一發話,我就要連夜干活,不愧是萬惡的資本家!”
顧凝的笑聲更歡快了,她壓低聲音道。
“有沒有可能,他其實是看你在云市遲遲不回去,著急了,就用這個訂單作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