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染窩在池墨塵的懷里,沒多久就睡著了。
兩人相擁著擠在一張小小的病床上,雖然不比家里舒服,卻格外的和諧安逸。
第二天一早,宋時染陪著池墨塵去做了詳細的檢查,剛出電梯就碰到了不想見的人。
“墨塵哥哥?!?
宋時染轉(zhuǎn)頭一看,礙眼的還一下來倆,真是冤家路窄。
池墨塵朝沈喬點了點頭,“出院了?”
“嗯,我讓媽別來了,可她就是不放心?!鄙騿虌尚叩卣f。
方佩清穿著剪裁合體的旗袍,人到中年還有這身材氣質(zhì),難怪能在老男人圈子里如魚得水。
她舉止優(yōu)雅,仿若豪門闊太,和藹地笑道。
“墨塵,聽說昨天喬喬一住院,你就馬上來看她了,真是有心了!改天上家里吃個飯?嘗嘗我的手藝。”
這淡定自如的態(tài)度,像是在邀請女兒的男朋友。
宋時染卻樂了。
她雙手放在病號服的口袋里,譏笑道。
“這么積極撮合別人的丈夫和自己女兒在一起,你這三觀都快偏出太陽系了吧?”
喜歡倒貼沒問題,只要男未婚女未嫁,誰舔誰都無所謂。
像方佩清母女這樣上趕著勾引有婦之夫的,還真是不多見。
宋時染繼續(xù)奚落道:“也對,畢竟你們家有這種遺傳基因,也不足為奇了?!?
池墨塵適時地開口。
“不必客氣,即使是公司的任何一位員工,我也有義務(wù)表示關(guān)心。何況,正好這兩天在醫(yī)院照顧染染,順便的事兒。”
某人這么迅速撇清關(guān)系,斷了方佩清的念想,也是宋時染萬萬沒想到的。
她不由得納悶,不怕他的白月光難過嗎?
人家沈喬可是特地發(fā)了微博曬幸福呢,這打臉來得可真快。
不過池墨塵下一句話,又讓宋時染的心情跌入了谷底。
“回去好好休息兩天,劇組那邊我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拍戲也要注意安全,別太拼了?!?
嘖嘖嘖,還挺溫柔體貼啊!
沈喬點了點頭,小媳婦似的乖乖應(yīng)道:“嗯嗯,我都聽墨塵哥哥的?!?
“不過你也知道的,我一工作就很容易投入,我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那樣的意外?!?
宋時染懶得聽這些虛偽的話,面無表情地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被方佩清叫住了。
“時染,你爸爸最近因為公司的事焦頭爛額,你有空回去看看他吧!他總歸是你爸爸,父女哪有隔夜仇的?”
這話說的,好像是宋時染六親不認,有多不孝似的。
宋時染回過頭,眸底布滿了寒霜。
“都說虎毒不食子,他自己沒本事,把公司搞垮了,第一件事就是停掉我弟弟的藥?”
“這種連親生兒子都可以說放棄就放棄的人,我可不想認。你們母女倆也最好能對他不離不棄,別一看到他倒臺了,就想抽身離開?!?
說完,宋時染看都沒有多看方佩清一眼,徑自走了。
池墨塵目送那決絕的背影走進病房,這才收回視線。
他的嗓音清冷疏離。
“宋氏的事兒恕我愛莫能助,也請轉(zhuǎn)告宋先生,以后都不用再給我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