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兩個月后。
南城。
今日上午,天色陰沉,偶爾有雷聲響起,空氣濕熱濕熱的,似是要下雨。
顧敬臣開著車抵達青山園。
車門打開,許煙和高遠先后下來,手里抱著花。
顧敬臣下車,容顏俊冷,眼底情緒不顯,身姿挺拔高大,手里拎著一壺梅子酒。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一步步往上山上走,周圍有霧,越往上,霧氣越重,整個青山園都被一層霧靄籠罩住。
顯得格外壓抑。
顧敬臣的眉目也多了幾分沉重。
走到墓前。
他身形板正,挺拔如松,黑眸如漆,靜靜地望著眼前的墓碑,看了很久很久。
今天是許庭的忌日。
一晃過去了三年,不知道他在另一個地方過的好不好。
他總能想起曾經他們一起并肩作戰的日子,他一直都是他最好的戰友,可惜,他走的太早。
有風吹過,凌亂了他的頭發,他似是僵住了般一動不動,背影有些許的落寞與寂寥。
許煙上前,將手里的花放在墓前,低緩著聲道,“哥,你在那邊還好么?不用擔心我,我有照顧好自己。”
“哥,我想你了......”
說著,情緒上涌,她紅了一雙眼眸,有些想哭。
高遠站在一旁道,“你現在懷著孕,最好還是不要哭。”
聞,許煙吸了吸酸澀的鼻子,將眼淚憋回去,伸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她已經懷孕四個月了。
兩年前,她結婚了,對方是北城的一個富商,私生活干凈,很喜歡她,對她很好。
其實她并沒有很愛他,但她的年紀也漸漸上來了,總不能一直拖著不結婚。
畢竟顧敬臣心里沒有她,也根本不會有娶她的可能,三年前,剛得知秦知意成為植物人的那會兒,她其實還挺高興的。
覺得自己有了機會。
但顧敬臣瞧都不瞧她一眼,人也變了很多,性子很冷,沉默寡,不愿意跟人交涉,整天不是工作,就是守在那個女人的床邊。
她已經好久沒見他笑過了。
她愛他,但也沒有那么那么的愛,她無法一直等著他,最終還是選了一個愛她的結婚。
現在倒也過得不錯。
顧敬臣偏頭,看了她一眼,“你來看許庭,你丈夫怎么不陪你一起來?”
許煙,“他這兩天發燒,床都下不了,本來他打算強撐著陪我過來,我攔住了。一會兒我回去照顧他。”
“對了,秦知意怎么樣了?她...還沒醒嗎?”
顧敬臣沉默。
高遠走過來,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頭,“終有一日會醒的,她舍不得你一個人。”
顧敬臣微微苦澀一笑。
這時,口袋里響起電話聲。
顧敬臣將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是王媽打來的。
他接通,“喂,王媽,是知知又在鬧騰了么?你告訴,我等會就回...”
她還未說完,王媽在電話里打斷他,急聲道,“不是,先生,我剛才在您和夫人的臥室打掃,看見夫人的手動了!”
“你說什么!”顧敬臣瞳孔一震。
他甚至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剛才說她的手動了,三年,整整三年了,她終于要醒了嗎?
不等電話里的人說話,顧敬臣關了手機,轉身,急匆匆往山下跑,眼底的欣喜之色根本掩蓋不住。
“臣哥!”高遠喊了他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