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子不穩,撞在桌前,抬手,又是幾刀劃下來。
下手又快又狠,似乎那不是他的胳膊一般。
幾秒的功夫,他一條緊實有力的小臂已經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疼,疼的厲害。
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給撕裂開。
但他需要疼,只有疼,他才能讓自己保持在一個清醒的狀態下。
女人嚇得不行,急忙要上前去攔他。
再這樣下去,可能就鬧出人命了!
顧敬臣渾身燥熱,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大手一揮,“滾開,別碰我!”
他到底是站不住了,一條腿跌跪在地上,單手攥緊了桌腿,苦苦壓抑著,唇瓣已經泛了白色。
他一條被劃爛的手臂僵著,一點點的往外涌著血,流了一地。
女人哭紅了眼睛,不甘。
這個男人為什么寧愿這么傷害自己,都不愿意碰她,她有那么差嗎?
好一會。
顧敬臣單手趴在桌子上,臉色慘白,他每每炙熱難耐時,就用玻璃碎片在自己的身上劃上兩刀。
女人很急,近不了他的身,又不敢貿然出去喊人。
突然,咔的一聲,門被打開。
季北推門進來,“顧總,我來接你了。”
顧敬臣回頭,睨他一眼,難受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許煙和高遠也跟了過來,“敬臣哥,聽說你醉了,我們順路給你買了醒酒藥。”
他們見到這一幕,紛紛瞳孔一縮。
“顧總,您這是怎么了!”季北飛奔上前,將他扶起,手上沾上了不少的鮮血。
顧敬臣也沒廢話,使勁的按了一下他的肩膀,“醫…醫院。”
許煙見男人是被下了藥的模樣,望向女人,抬手一巴掌甩過去,“賤人,你居然敢設計敬臣哥!”
接著,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甩過去。
季北沒有理會他們,一路扛著男人出了會所,趕往醫院。
……
深夜里。
顧敬臣躺在病床上,眉間微微蹙著,睜眼醒來。
他抬眸,剛好注意到女人守在他的身側,扯了扯蒼白的唇瓣,微微一笑,“來了?”
秦知意一直坐在床邊寸步不離。
她見他終于醒了,鼻子一酸,眼底泛著淚,忍不住就哭了出來。
這還是季北給她打的電話,說他出事了,讓她趕緊過來一趟。
這男人,怎么總是不停地讓自己受傷。
顧敬臣見她哭的厲害,皺眉,心里像是被人用力揪著,很不是滋味。
“寶貝乖,不哭了。”
他低聲哄著,想伸手去為她抹一抹眼淚,卻渾身都沒有力氣。
秦知意急了,趕忙將他給按住,“你不要亂動。”
顧敬臣黑眸盯著她,扯唇笑,“那你自己主動點,躺在我懷里睡一會。”
秦知意照做了。
這種時候,她什么都由著他。
秦知意正依偎在男人懷里,下一秒,她胃里一陣波濤洶涌,起身,跑到垃圾桶前干嘔了好幾下。
顧敬臣心里慌了,“意意,怎么了這是?”
秦知意搖頭,拍了拍胸口,“沒事,可能是吃壞東西了。”
這時,病房門被打開,許煙拎著水果走了進來。
她見到眼前這一幕,視線落在秦知意臉上,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怎么吐成這樣,跟懷孕了似的。”
瞬間,秦知意整個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
她…她是懷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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