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在念完這首詩后,全場寂靜一片。
這一句“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塊小小的石子,水面泛起波紋,久久無法散去。
輕飄飄的幾句話,卻讓人如此的心潮澎湃。
良久,舒逸明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么,卻驚人的發現,自己的嘴唇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起來。
不過,或者說,是他整個人,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著。
不僅僅是身體,就連他胸腔中的那一顆心臟,此時都在劇烈的跳動著。
他,舒逸明,活了近七十年,居然與這么一首詩產生了如此強烈的共鳴。
這是他從來都沒有過的體驗。
而帶給他這一切的,都是因為江澈這個小伙子!
他張口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己有些啞然。
他該說些什么?
他窮盡一生,都沒能寫出這樣一首詩。
而這個只有二十幾歲的小伙子,卻寫出了這么一首闊達之作。
逐漸回過神來的眾人不語,只是默默的看著舒逸明和董元白,等著他們二人開口。
二人在國內文學地位皆是top1,舒逸明和董元白沒有開口之前,他們自覺沒有資格去評判這首詩。
江澈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不錯,但這首詩一出,他們瞬間明白了。
在場的有些人文學素養還不如江澈呢,他們又有什么資格去評判?
舒逸明久久沒有語,董元白倒是率先開口。
“這首詩和《詠梅》一樣,無疑是一首千古佳作。”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皆是一驚。
像到達了董元白這種地位的,一般是不會輕易去評價一部作品如何如何的,最多也只是說說場面話,客套客套。
現在董元白卻直接以“千古佳作”給這首詩定了性。
眾人驚掉了下巴,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十分合理。
這首詩,也的確配得上一句千古佳作。
“小伙子,我看你年紀不大,卻能寫出這么一首豁達通透,灑脫超然之作,雖然身處浮華圈,但心性堅韌,不屑于和別人同流合污。”
他眼神犀利死死的盯著江澈,似乎想要看穿什么。
江澈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席卷全身,這是獨屬于一種上位者的氣勢。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面帶微笑,從容不迫。
江澈知道董元白是在擔憂什么,擔憂自己,雖然現在擁有這種豁達的心胸,可一旦在娛樂圈里待久了,也難免會沾染上浮華之氣。
這不是什么好事,一旦沾染上了浮華之氣,就再也寫不出像今天一樣的好詩了。
作為一個文學愛好者,還是圈子內的大佬,如果看到一介才子淪落至此,肯定還是會心痛的。
良久,董元白終于收回了自己壓迫性的目光。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只希望你以后能夠一直保持本心吧。”
江澈目光如炬,點點頭,“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