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任何低階武者,面對這種武王級的威壓,只怕是會心神動搖,肝膽俱裂,連呼吸都要停滯。
但李七玄面如平湖。
那沉重的壓迫感落在他身上,像是撞上了一堵冰冷的鐵壁,連衣角都未曾多顫一下。
他抬眼,目光穿過密室幽暗的光線,落在深處模糊的人影上,聲音淡漠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如果你不會做事,我也可以教你?!?
密室內,空氣驟然凝結。
張望嵩的聲音仿佛裹挾著寒冰,越發冷淡刺骨,一字一句敲打在寂靜里:“你想找死嗎?”
武王之怒,足以令整座院落為之戰栗。
李七玄的回答卻干脆利落,帶著一股銳利的鋒芒,直刺而出:“其實我一直都想要領教一下武王級的戰力到底有多強。”
密室內,陷入了一瞬死寂般的安靜。
落針可聞。
緊接著,張望嵩的大笑聲猛地爆發出來,震蕩著密室墻壁。
這笑聲里含著幾分奇異,幾分審視,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好!好!好!老夫百年來收的家奴,以你膽略最盛!”
笑聲稍歇。
張望嵩緩緩地道:“此次完成任務,老夫有賞?!?
話音落下。
一道微光閃過。
一個溫潤的玉盒悄無聲息地從密室深處飛出。
玉盒懸停在李七玄面前,穩穩落下。
“這十枚極品玄石,賞你了?!?
張望嵩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冷漠。
李七玄抬手接住玉盒,入手溫涼。
他打開盒蓋。
十枚鴿子蛋大小、晶瑩剔透如同最純凈水晶的極品玄石靜靜地躺在絲絨襯墊上。
濃郁的幾乎化為液態的玄氣波動撲面而來,精純得令人心悸。
“多謝?!?
李七玄神色不變,拱手一禮,動作流暢自然。
隨即,他不再多,轉身便走。
步履沉穩,背影消失于密室門外。
回到自己的獨院,推開院門。
李七玄抬眼就看到,一抹熟悉的鵝黃身影又俏生生地立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
正是凌霜華。
小姑娘手里提著一個精巧的食盒。
看見李七玄進來,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李大哥!你回來啦!”
她獻寶似的提起食盒晃了晃,眉眼彎彎:“我帶了城南‘酥香齋’新出的蓮子百合糕,還有醬香閣的鹵異獸肉!還有一壺上好的松針酒哦!”
李七玄微微頷首,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緩和:“有心了。”
凌霜華將食盒放在院中小石桌上,嘰嘰喳喳地說著些郡城里的新鮮見聞。
李七玄安靜聽著,偶爾應上一聲。
片刻后,小姑娘見他似有心事,目光不時掃過靜室方向,便乖巧地停了話頭。
“李大哥又要練功了吧?”
她懂事地問。
李七玄“嗯”了一聲。
“那我就不打擾你啦!”
凌霜華立刻起身,拍拍裙角不存在的灰塵:“我明天再來哦!”
說著,她像只輕盈的蝴蝶般,轉身飄出院門,還不忘輕輕帶上院門。
李七玄目送她離開,隨即轉身步入靜室。
石門無聲合攏。
盤膝坐于蒲團之上,室內瞬間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心念沉入丹田。
李七玄取出那方玉盒,打開。
十枚極品玄石靜靜躺臥,散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濃郁玄氣波動。
他拈起一枚。
水晶般的玄石觸手生溫,細膩無比。
隨著《張武王鎖龍訣》的心法運轉,一股強大的吸力自掌心涌出。
嗡!
極品玄石內磅礴如江河的精純玄氣,瞬間被引動,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銀色洪流,洶涌澎湃地灌入李七玄體內經脈!
這股能量之雄渾精純,遠超此前所用任何玄石。
李七玄只覺得四肢百骸仿佛浸泡在溫泉之中,暖洋洋的極為舒適。
丹田氣海之內,玄氣漩渦急速旋轉,貪婪地吞噬著這股沛然巨力。
他引導著這磅礴的玄氣洪流,向著第三十八顆穴竅——手少陽三焦經的龍九穴,發起沖擊!
轟!
穴竅壁壘在雄渾玄氣的沖擊下發出沉悶雷鳴。
壁壘劇烈震顫,光芒明滅不定。
玄氣如錘,反復錘煉。
每一次沖擊,都讓壁壘薄弱一分。
終于!
“啵!”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突破之音,如同玉珠落盤,在李七玄體內響起。
第三十八顆穴竅,貫通!
玄氣歡快地涌入新開辟的“湖泊”,滋養著內里空間。
就在這貫通穴竅、玄氣流轉最為順暢的微妙時刻。
突然——
“嗯?”
李七玄敏銳無比的神識驟然捕捉到一絲異樣!
一股隱匿到極致、幾乎與精純玄氣融為一體的詭異物質,如同最細微的塵埃,悄無聲息地隨著玄氣洪流,滲透進了新生的穴竅壁膜!
若非他對自身掌控已達入微之境,幾乎無法察覺。
這物質極其陰險。
它并不立刻發作,只是附著在穴竅壁膜和細微的經脈分支之上,如同跗骨之蛆,進行著微乎其微的侵蝕。
每一次玄氣流過,它便深入一絲。
損傷極其細微,一次兩次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然而,若長期積累,讓這詭異物質布滿周身經脈穴竅…
李七玄眼神驟然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