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出來,西軍諸將人人精神大振!老公相是何等人物,雖然幾起幾落,但是秉持大宋權柄時間之長,已經是大宋僅有。雖然現在罷相,可是仍然沒有出知地方。仍然以榮銜在汴梁當中悠游榮養。現在在臺上的諸位,當年誰不是在老公相門下奔走?不過老公相執掌權柄的時間實在是太長,這些人物自然也有各自心思,誰也不能這么一輩子奔走下去。才在宣和二年想方設法讓老公相罷相下臺,現在各自在臺上跳起了各自的加官。
誰都知道這位老公相到底是什么份量,一個黨人碑就足夠讓每個老公相的政敵心里面冒著寒氣。誰都在用盡一切辦法盡力保持住自己的位置,讓這位可怖的老公相不得復起。拖到他老死算完。
如果老公相肯出手的話,那么一定就有應對的方法!
蕭看著老種,淡淡的道:“愿聞其詳。”
老種看看左右,低聲吩咐:“除了某和蕭宣贊方參議,其他人等,都退下罷…………茲事體大,不是信重不過各位。”
老種現在儼然就代表著那位老公相,西軍諸將紛紛起身,一句話也不多說的就退出了節堂,在階下了親衛們站在一起,遠遠翹首,似乎這樣就能聽見節堂里面在談論什么了也似。
節堂之中,三人對坐。老種卻久久的不發一。卻是方騰最先開口:“那位老公相,根本就沒就此事帶什么話來罷?”
這一句話一出,一直在那里端坐的老種目光一動,欣賞了看了一眼方騰,沖著蕭笑道:“蕭宣贊得人!”
蕭卻是苦笑。說實在的,他半點也不在意那位老公相能給自己什么指點幫助。自己這個地位,是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是因為這個時勢,最后才讓自己走到此處,而不是靠什么扶植!燕京地位太敏感,注定了對燕云之地所有一切舉措都得小心翼翼。只要老種能夠配合,自己足可以在燕云之地營造出對自己最為有利的地位。
他和方騰也曾經反復籌思過。到底是為什么,才讓童貫這個太監上位,讓官家深深信重他。逾二十年而不倒。現在在燕云之地打出了這么一個舉國皆曰可殺的戰局,卻還是讓官家對他下不了手處置?單單將宋徽宗想成一個無能之輩也太簡單了。這皇帝雖然浮浪無行,這江山畢竟還是自家的。那位幾起幾落的老公相的經歷,也能看出這位官家對朝局平衡所做的一些事情。做為一個大宋皇帝,最基本的一些手腕和帝王心術,這位背負了千古罵名的皇帝還是有的。
這位道君皇帝,其實要得很簡單。邊備無憂,有人理財,讓他能垂拱做一個風流富麗天子就足夠了。老公相得到信重,那是因為他的理財手腕。總能在無處可想的地方生發出來一點財貨,支撐著大宋岌岌可危的財政體系。
至于邊備,文臣士大夫壓制武臣的祖制百年以降,武備糜爛,已經成了絕癥。做為皇帝,自然不會覺得文臣士大夫壓制武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切都是無非便利統治而已。武臣是要管住,省得割據作亂如五代故事。而仗也要有人打,文臣看來是不成,不如就派中官家奴。而童貫在二十年間,就基本上滿足了這位道具皇帝的要求。
老公相那理財方面可以不必去說,自己這一方面想在這場政爭當中將童貫擊敗,就必然要表現出能取代——或者說部分可以取代童貫作用的能力出來。雖然自己現在和童貫的地位天差地遠,資歷根基更是沒有辦法比。但是只要上面有心栽培,自己的根基資歷是可以熬出來的。可是這能力卻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有的…………自己和老種他們站在一起,雖然一時在燕京這個局面占了上風,迫使童貫不得不回到汴梁想辦法。但是從大局上面來說,自己和西軍隱隱連成一氣這個局面,卻是官家和朝中文臣士大夫官僚體系并不愿意看到的,所以童貫還能在這樣一場慘敗之后還能維持地位,該挨的板子也難以打下來,這些士大夫們看來還傾向于幫助童貫過了這一關,因為還需要童貫繼續壓制西軍這個成型的武裝集團。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方騰才能想明白老公相絕不會帶什么話來幫助蕭老種他們應對這一個不利的局勢。那位老公相,畢竟也是士大夫官僚體系的代表之一——就是和他們現在爭斗中的王黼他們那一系,又何嘗不是了?政爭歸政爭,壓制武臣這個大方向可不能錯了。老公相是何等人,老種相公這等人物對他而,對遠遠談不上平起平坐,只不過是老公相一時利用而已。現在老種他們也算是派上用場了,在這場伐燕戰事當中給童貫扯了多少后腿,最后讓老公相一系抓到了童貫一系的痛腳,開始反擊。至于最后勝敗如何,那就是看各人手腕,在官家身邊的影響力,能不能拉動官僚體系的大部分加以支持——老種為代表的這些武臣,就再也沒有作用了。這個時候跳出來支持蕭和老種這支在燕云幾乎不受制約的武裝團體,站在官僚士大夫體系的對面,老公相才不會做這種傻事!
這也是蕭為什么表現跋扈和老種他們表示隔閡的原因之一,也是小種雖然在汴梁使力,為西軍的團體利益在汴梁上竄下跳,但是應和的人寥寥,從汴梁也只能得到一系列語焉不詳的消息的真正原因之所在!
自己和方騰籌劃,如此跋扈作態,甚至計劃就在這幾日當真和西軍鬧出一些矛盾生分。結合西軍想拿他們頂缸的心思。就是想做出這個姿態給汴梁看。再加上燕地還活躍著遼人余孽,必須有強軍鎮守。想必汴梁中人也將因為這種種原因加在一起將會扶植他這支同樣擁有一支強兵但是又和西軍尿不到一個壺里去新興力量。
這個計劃還是那句話,用心極深。在自家力量不足的時候,閃轉騰挪借力的心思已經用到了極處。當然有成功的可能,但是這成功的基礎一是建立在童貫難以翻身,二就是建立在西軍真的為他作態欺瞞過去了,一直配合著他蕭的步調行事。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計劃有很大可能失敗。一則就是低估了童貫的力量和影響力,大宋文臣士大夫體系對武臣的防備壓制也幾乎是下意識的了,朝中兩派爭斗不休還顧不上自己這里。可是中立派系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先要將在燕京的這支武臣集團壓制分化,好讓其就文臣的范圍,也給了童貫一系趁機借著這個機會下手便利!
二則就是…………蕭腦海里面一邊七轉八折的想著,一邊看著老種苦笑。
這老狐貍從來都明白自己和方騰的心思吧?不過想想也不難理解,老種在宦海沉浮了多少年?對大宋官場的體認有多深?如何能看不明白現在情勢如何,還有他蕭到底在做什么盤算?前面他可以裝糊涂,現在為了自家西軍團體利益,自然就是要各自飛了。誰都知道童貫恨自己絕對比恨老種他們深許多,而且自己的存在也是童貫那場慘敗的最好證明。只要老種反戈一擊,現在童貫正是需要盟友的時候,只怕會開出讓老種他們滿意的價碼罷?反正在童貫手底下打工,對于老種他們而也是熟門熟路,少了劉延慶的牽制,說不定還更輕松一些…………~~~~~~~~~~~~~~~~~~~~~~~~~~~~~~~~~~~~~~~~~~~~~~~~~~~在座三人,都是一等一的聰明人。很多話都不必說得太透。方騰這么一句話問出來,蕭腦子里面就七轉八彎的想了這么多。看看方騰和老種臉色,只怕腦海里面轉動的念頭不見得比自己少了。老種那支老狐貍笑得云淡風清,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讓蕭更覺得有點灰心喪氣。
…………了不起老子當真帶著小啞巴朝江南一跑,去當個富家翁去…………看著老種始終不說話,蕭最后嘆了一口氣,攤手朝著老種道:“老種相公,大家都是聰明人,挑明了說罷…………我本來是想踩著西軍過這一關的。燕云不寧需要軍馬鎮撫,西軍又勢力太大是朝廷深為忌憚的。說不定朝廷就能扶植我能影響的這支武力鎮守燕云。汴梁那灘深水,我實在是不敢去淌,要是計劃得售,能讓我以某個名義鎮守燕云之地,這當真是徼天之幸!諸位相公也可以踏踏實實的回陜西去,只要我在這燕云之地,女真韃子南下不得!”
說到這里,蕭緩緩站了起來:“…………可是現在看來,大宋的武臣,能戰的兵馬,在汴梁朝堂看來,卻是比女真韃子還要危險的存在!現在朝中兩派爭斗,也不忘了來料理咱們…………當然,這也是童貫求之不得的機會!而那位老公相,果然是一等一的人物,利用完了西軍就丟下不管,絲毫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的…………我們打出多大的勝仗,是在怎樣艱難萬險當中才打出來的,到底對這個國家有多少血汗功勞,這些朝堂之中大人先生們,是一點也不在意!我們這些賣命的廝殺漢,從來都是用過就丟的一卷破布!”
蕭語調并不慷慨激昂,但是沉郁處卻直直敲入老種心底。蕭雖然是文臣出身,但是完全是靠軍功起家。而且也不是進士正途出來的,不過是一個南歸降臣。所以他將自己和大宋武臣劃成一類,倒也說得過去。
“…………現在看來,這是不成了…………老子等著他們有什么手段就是。無非就是我這支辛辛苦苦拉起來的軍馬給散掉,給老子找個由頭,弄得不能翻身。童貫好將復燕大功再搶回手中…………至于西軍么,我猜多半命運是一半戍守燕云,一半回陜西,反正也要分化一下,不過要是老種相公反戈一擊,再投童宣帥麾下,再踩倒我蕭的時候出大氣力,估計價錢也會好上一些…………反正西軍諸位相公的身家性命是絕對無憂!話就如此,老種相公想聽的無非也就是這些,請便!”
蕭在那里說話,方騰在一邊神色閃動,幾次想開口又按捺住了。最后干脆放松心神,就當沒事一樣捧起茶盞,仿佛身邊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老種靜靜的聽著蕭在那里說話,最后蕭幾句話到了尖酸刻薄的地步。老種一直耐心的等待著蕭說完,才緩緩抬手指了蕭兩下。
“…………蕭宣贊啊蕭宣贊,你外面豪爽熱烈大度,能得軍心。其實內心算計奇多,這權謀手腕也很不少。為了自己能立足,甚至爬上去掌握更大的權力,什么都能豁得出去。而且膽大皮厚,心腸也黑得下去…………這我說錯你沒有?”
蕭嗯了一聲,心里面嘀咕。這些東西,在老子穿越而來那個時代,正常智商的人,想在職場生涯當中爬上去,誰不會三兩招了?更不用說老子蓋洛普智商測試是144,要不是高中忙著泡妞打游戲,清華北大的獎學金也考出來了。怎么會去讀一個二流大學,當一個不尷不尬的小記者?當記者那些年,黑的事情看得多了,自己會這些,又有什么奇怪的?
不過臉上也只是嘿嘿一笑,并不說話。
老種淡笑,指著蕭的手卻還沒放下去:“…………但是你大節卻是不錯的,知道帶兵就要踏實打仗。知道女真韃子南下,拼死也要將他們打回去。知道尊重愛惜這些拼死賣命的武臣,而且你是南歸之臣,又一直在軍間鋒鏑當中。知道女真韃子是比遼人當日還要兇惡的敵人,知道我大宋外表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其實從文到武,到底有多空乏,多朽劣,多不堪一擊!所以你才想在大難將臨之際,掌握強軍在手,看能不能挽狂瀾于既倒,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成就英雄事業于亂世…………老頭子這些,又說錯沒有?”
蕭臉色大變!他定定的看著老種,這些話就是老種在直斥他的野心了。他一個南歸降人,安上這個野心,那就是萬劫不復的罪名!情不自禁之下,他忍不住就按住了腰間的劍柄!
老種卻呵呵的笑了,放下指著蕭的手,摸摸胡子:“…………天底下又不止你蕭宣贊一個聰明人,大宋難道就沒有幾個人能看出和女真的海上之盟是飲鴆止渴,這女真極有可能是覆社稷的大敵么?女真兇悍,其實還不是最可怕,而是朝中還在粉飾豐亨豫大局面,人人都在做臨死前的狂歡也似,這兩樣湊在一處,才是真正讓明眼人驚心的!”
老種這一席話,讓在蕭旁邊的方騰也緩緩點頭。他又何嘗不是看出了這點才在這大宋所謂繁華盛世的中心汴梁只感到沒來由的絕望,到軍中一行無非也是散心,最后發現了蕭這么一個有見識,有本事,關鍵是有運氣的奇人?
看著蕭還是一聲不吭,老種微微搖頭:“…………既然老夫能將你看得明白,這時勢也知道一二,你又何必說這個話來激老夫?你如此作態,老夫從一開始就明白。西軍百余年歷史,始終不散。要挾朝廷的伎倆還少了?養寇自重,假裝內斗,敷衍了事,什么樣的手段沒用過?你還在老頭子面前賣弄什么?”
蕭的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自己當真是小覷了天下人。大宋以文馭武的家法百年,各種控制武臣的手段方法苛刻細密,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可是西軍還是做為一個半軍閥團體發展壯大最后生存下來。要不是女真滅宋,天知道西軍將來會變成什么模樣。就是終南宋一世,先是在陜西,后來退到四川的西軍余脈,同樣保持了極大的獨立性,幾任統帥,幾乎都是內部繼承下來的。自己在這個老軍閥頭子面前耍花槍,看來是有點自不量力了。
可是老種和自己說這番話的意思,到底是什么?難道自己那激將法當真有用?
老種仍然在微笑著,可是臉上笑意,卻帶了三分苦澀:“某家老了,西軍也老了…………方參議一句話不說,任由蕭宣贊在那里慷慨激昂。無非就是看出老頭子假托老公相傳,讓諸將離開,只剩下某等三人可以說話。蕭宣贊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用上這個激將法的罷?”
蕭和方騰對望一眼,兩只小狐貍在這支毛都白了的老狐貍面前,當真有賣不出去的感覺了。蕭苦笑落座,而方騰只是向老種遙遙拱手賠罪而已。
這次卻換了老種顫巍巍的站起來,朝著蕭一笑:“如果按照西軍諸將公議,老頭子那個弟弟也在,于今局勢,無非就是如蕭宣贊所。咱們反戈一擊,再歸童宣帥麾下。借著朝中遣使勞軍清軍,拿下蕭宣贊也沒什么復雜的…………無非就當作是再對付一次趙良嗣和郭藥師么!”
這老狐貍還真他媽的毒…………想到自己對付郭藥師趙良嗣的手段反過來用到自己身上,蕭就臉色難看了下來。怎么想這個前途就不怎么妙。還好,現在看來,老種不是如自己和方騰想象中的一樣!說到底,還是自己小覷了這個時代的人物啊…………“…………可惜的是,西軍諸將太把西軍這個團體看重了。無有社稷,何有西軍?”
老種臉色沉郁,眼神像是看著非常遙遠的地方,慢慢的說了下去:“…………蕭宣贊和女真韃子那一仗,將老頭子打醒了。沒有和女真韃子這一場碰撞,如何能看明白大宋到底面臨什么樣的敵人?白梃兵勝捷軍,都是大宋再挑不出的強軍了,神武常勝軍又是深知地利,還有蕭宣贊這等統帥,也不過就是和遠遠少于自己的女真先頭一部打了個慘勝而已!當女真舉族全軍呼嘯南下,那又將是怎么樣一副場面?”
老種的白胡須微微纏斗著,臉色也抽搐了起來,似乎在遙遠的眼神里,已經看到了在真實歷史上那場幾乎淹沒了整個華夏的血火!而且他還不知道的是,這場血火在其后百余年就沒有停歇過,一**野蠻大潮向著元氣大傷的華夏文明席卷而來,直到野蠻將文明戰勝!
“…………無有社稷,何有西軍?西軍還不是因為對西夏國戰,才這么發展壯大起來的?西軍諸將,都忘記了自己立身之本啊…………這場伐燕戰事,十萬西軍,寸功未立,其驕橫,其虛弱,其不堪一擊,已經到了極處!這樣的西軍,就算被分化,被瓦解,又有什么可惜的?因為某等私心,環慶軍數萬陜西兒郎埋骨燕云,還背上敗戰的可恥名聲。某等再這樣顧全西軍一家下去,只怕等待西軍的,是更為不堪的命運!西軍中人,哪怕舍弟,已經無法真正周全西軍,以后事情,只有拜托蕭宣贊了,我等武臣,將來地位如何,就全看蕭宣贊能不能成就一番功業!”
蕭和方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燕云之事的主導權,現在似乎完全就在眼前這個老頭子的手上,他們兩人百般籌劃,現在也不過就是在聽老種安排而已。
老種說到后來,語調已經高亢起來,想起南下平方臘,北上伐燕,因為朝局爭斗,各人私心,再也帶不回去的那么多陜西兒郎,已經是老淚縱橫。看著蕭和方騰默不作聲,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老種勉強一笑:“…………要不是老頭子老了,無所謂了,對很多事情看得開了,對權柄富貴也把持不了幾年…………也輪不到你們兩個小輩。現在就一句話,老頭子負責壓制西軍,全力配合你們行事,你們能不能應付這次朝中動手,能不能表現出取代童貫壓制俺們西軍的能力?只要能夠,西軍上下,任二位驅策!”
方騰已經霍的一聲站了起來,朝著老種相公深深一禮到地:“老種相公心系社稷,方某人感念無地。朝中諸位大人,在老種相公面前,又何能立身?為社稷,為天下,請受方某人一拜!”
老種昂然受了方騰一拜。蕭卻呆呆的坐在那里,不不動。老種這一番表示,就是將西軍這個龐大團體捧到了自己面前,至少在燕云之地,自己可以主宰西軍命運。有老種的威望聲名配合,西軍也只有服從行事。自己可以從這個龐大團體吸收多少資源,得到多少助力,那是不用說的了…………正常理智而,蕭是很難相信有人能這么大公無私。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相信老種。
因為這畢竟是成立與西夏寇邊的危難之際,在百余年中數十萬邊軍將士埋骨邊陲,在北宋末世南征北戰,差不多全軍覆沒,可以說基本無愧于大宋的這支西軍當中最后一名有威望的統帥所做出的承諾!
這個時代,并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想著挽此天傾…………老種看著不不動的蕭,靜靜發問:“你準備怎么做?”
蕭猛的一拍幾案:“值此末世,挾制朝廷無非還不就是那幾招?有的事情,朝中諸位不肯做,就只有我們接過來做。跋扈一些,也說不得了…………老子還就跋扈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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