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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燕云亂 第一百零四章 天下之雄(九)

心中不知道有多少種滋味,.

他悶著頭只是策馬疾馳。胯下雖然不是那匹宗翰賜予的神駒。可是在他高超的馬術之下,仍然在難行的山道當中奔走如飛。

耳邊風聲呼呼掠過,萬般情緒,到最后只匯聚成一個念頭。

敗了,敗了!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英雄絕處,但是再度卷土重來,卻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

自己怎么就在蕭和他的手下,一敗再敗,直至不可收拾。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有揚眉吐氣,報仇雪恨的機會?

這天下之大,到底何處才是我董大郎安身立命之所?

銀可術到底在何處,難道他就這樣冷眼旁觀俺董大郎將實力消耗干凈。發現南下討不著什么太大便宜,就決定收手了不成?還是除了宗翰之外,其他女真將領,哪怕表現得客氣親熱的銀可術,也其實并不待見自己這個外族之人,雖然跟著南下,也不過就是想看著自己將最后一點老底子消耗干凈?

女真上下如此,那么自己如果能掙扎出去,又該朝哪里投奔去?

背后馬蹄聲音仍然在響動著,正不知道有多少騎死死的追襲著自己。那兩百心腹,不用說已經丟了個干凈。董大郎騎在馬上用力甩甩頭,更縮緊了身子,減小自己兜風的體型。更扔掉了頭盔,要不是實在沒有時間,身上盔甲也會卸了。好減輕坐騎的負擔。現在唯一應該想的,是怎樣掙扎出去!只要不死,就還有希望!

唯一所求,就是這些宋人騎兵也是遠道應援而來,馬力不足,不會一直的這樣追下去!

轉過一道山彎,正在拼命策馬之際,突然前面傳來一道尖利風聲。董大郎一驚,下意識的就做了一個側身藏在馬頸后閃避的動作。前面也有宋人?古北口宋軍,難道不止這百數十人?

自己難道真的已入絕境?

念頭才如電轉一般掠過,就看見一支長長的羽箭在眼前掠過,箭鏃極長極利,來勢極猛,一聲輕響,正正沒在馬蹄之前數步!胯下坐騎被這一箭驚動,猛的長嘶起來。前蹄高高抬起人立,董大郎單手控住韁繩,左右張望,剛才他已經看見了羽箭的形制,心口瞬間就掠過一絲狂喜,這羽箭正是女真人慣用的。看來這些女真騎士,就在自己背后,遠遠的跟著自己!

既然碰到他們,此命得活矣!

山道兩旁,爆發出一陣譏誚的笑聲,就看見數十騎女真騎士,正散漫的夾在山道兩側。充滿蔑視的目光,直直的投射過來。在山彎的另一頭,大隊女真騎士正在慢條斯理的披甲,互相綁著對方系著盔甲的帶子。他們也看見了單人獨騎狼狽逃回來的董大郎,人群當中,爆發出了更大的笑聲。

在這隊女真騎士的前頭,正是銀可術,他身上盔甲,不知道是當日哪個遼人猛將的。點題功極其華麗,外面還罩了一襲戰袍,橫坐在馬鞍上頭翹著一只腿含笑瞧著自己。周圍人笑得太大聲了,才板著臉呵斥了幾句。

董大郎深深吸口氣,將所有浮現在心口的情緒都藏了起來,策馬直沖向銀可術,還有七八步就已經下馬飛撲在地:“大郎無能,辜負宗翰貴人和銀可術貴人所托!數百兒郎,損折殆盡,多蒙貴人接應,才掙扎出來!但求貴人,容大郎收拾余燼,誓報此仇!”

銀可術呵呵大笑,抬頭看了看高處,上頭女真騎手唿哨一聲,示意追兵已經接近。銀可術也擺擺手示意,那些女真騎士呼嘯一聲,就迎了上去,每個人都取出了弓袋當中的騎弓,唿哨聲交相應和,仿佛這幾十騎,是出去行獵的一般。

銀可術這才笑著跳下馬來,將董大郎雙手扶起。董大郎卻說什么也不愿意起身。銀可術笑道:“交兵見陣,偶爾小挫,有什么了不得的?出去打獵,說不定還給熊瞎子拍上一記。男子漢大丈夫,難道以后就不去了不成?丟了幾百人,你還有兩三千呢,收拾起來,過了此處,還不是縱橫天下的一支雄師?”

董大郎頓時大慟,渾身都抽搐了起來:“大郎遭此慘敗,還蒙諸位貴人接應,更如此寬宥。大郎若有半分人心,敢不為女真上國盡心竭力!宋軍追襲在后,諸位貴人守候于此,定是早有成算,俺董大郎也求稍稍能挽回一些顏面,但求貴人賜一件兵刃,砍殺幾個宋軍,也好稍稍宣泄此恨意!”

銀可術大笑著將董大郎用力攙起來,也虧董大郎本事,擠出了兩行急淚。滿臉都是急于復仇的模樣。銀可術朝后招招手:“給大郎一件兵刃!”

一個女真謀克大笑應諾,跳下馬來,卻沒去尋兵刃,在道旁折了一根樹枝,扔在董大郎腳下:“你這漢子,也就配使喚這樣的家伙,好刀好劍,倒是你辱沒了它們!”

女真騎士,都是一陣哄堂大笑,震得谷道之間嗡嗡的都是回聲。隨著笑聲,越來越多的女真騎士從谷道遠處涌了出來,紛紛下馬列陣。將谷道塞得滿當當的,百余人列陣完畢之后,后面女真騎士卻不下馬,悠閑的在馬上等著,不時和步下的女真士卒開兩句玩笑。

面臨大敵,這些女真人卻是出奇的好整以暇,沒一個有什么緊張神色。反倒是一副憋悶已久,躍躍欲試的模樣。少有人持大盾頂在前面,步戰之士,多持雙手的長大重兵刃,抓在手里,擺弄得從心所欲,仿佛手中沒有分量也似。

隊形雖然稍稍顯得有些散漫,但是這百戰余生的肅殺味道卻未曾稍減。董大郎側身其間,竟然覺得殺氣彌漫騰空!

這就是橫掃了整個大遼帝國的女真精銳的真正模樣?

銀可術哈哈一笑,撿起那根樹枝扔遠,笑罵道:“胡鬧!”那謀克笑著也是下馬,列陣到步戰之卒當中。銀可術這才回過頭來看看在那里站得筆直,面不改色的董大郎。

銀可術看也不看自己麾下兒郎列陣的樣子,只是拍著董大郎肩膀在前頭緩緩踱步,沉吟道:“大郎你的兒郎,俺也是看見的。那些追隨你千里轉戰的心腹,也是能上陣的。居然一陣就被人數少過你的南人殺敗了,看來這南人的本事,也未必差了…………大郎你素來在宗翰那里說南人軟弱無能,絕不能上陣廝殺,看來也不完全對吧?”

董大郎滿臉羞愧神色:“這是蕭的部下!這蕭是遼東南投宋人的能將。就是這廝,說降了郭藥師,更率先北渡白溝河,在易州城下擊敗了蕭干和俺!宋人當中,也只有這廝部下能戰!大郎無能,兩次敗于這廝手中!”

“蕭?蕭?”銀可術喃喃念了兩遍這個名字。前頭突然傳來了更尖利的唿哨聲音,還有隱隱的羽箭破空之聲。前面伸出去的女真騎士,已經和追及的宋人追兵交上了手。銀可術猛的揚眉,笑道:“這些南人,還當真敢來!可稱能戰之軍!不過他們,卻是挑錯了對手。兒郎們,且讓這些南人看看,這縱橫天下,馬前無敵的真正無敵之軍,真正的天下之雄,是什么模樣!”

在他身后,無數女真騎士轟然應諾,聲振四野。在一瞬間,董大郎只覺得天上陰沉沉的烏云,在這吼聲當中,都有四散逃開之勢!

~~~~~~~~~~~~~~~~~~~~~~~~~~~~~~~~~~~~~~~~~~~~~~~~~~~~~~~~~~一陣箭雨襲來,直直撲向銜著董大郎尾巴狂追的馬擴一行。

這箭雨來得異常突然。一陣勁風,直撲面門!

馬擴是沖在最前頭的,下意識就摘鐙閃身,半個身子都垂在了馬的另一側,一根長大羽箭,擦著他頭頂就飛了過去!在馬擴身后,還有兩名宋騎,都是披著鐵甲甲。一個騎士盡力一扭,那羽箭射在肩背交界的地方。不是嵌在甲葉當中,而是沒入不少!那名騎士,當即就是悶哼一聲!

另外一名,被一箭正正射中面門,連哼出來的機會都沒有,頭上腳下,直直的就墜落塵埃!

馬擴心頭大震,抬首向兩邊看去,就見谷道兩旁高處,散處著十幾名騎士,其中數人,還做著揚手放開弓弦的姿勢。這些騎士,策馬在高處雖然談不上奔走如飛,但是也行動自如。都是在山林中行獵練出來的馬術本事。這些騎士多半矮壯,套著重甲,重甲外頭再是一件皮袍罩衣,胡亂在腰間系了一根帶子,有的人并沒有戴頭盔,顯露出腦后的金錢鼠尾。

女真,女真騎士!

這些人馬擴再熟悉不過,他曾經和他們共同生活行獵,學著說他們的話,喝他們的烈酒,和他們抵角為戲。這就是崛起于按出虎水,短短時間內,就摧垮了一個帝國。他們的戰士耐苦勞,輕生死,可以披重甲反復沖殺竟日而不疲累,可以開弓射中百十步外的人頭草靶。縱橫北地,馬前未曾遭逢一個敵手的女真。

女真來了!這些不再是董大郎這般的假韃子,而是真真切切的女真韃子!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稍稍停頓了一下,在馬擴的眼中,似乎能夠看見那些在高處的女真騎士又帶著一絲猙獰而興奮的笑意,拉開了弓弦,長長的箭鏃閃動著冰冷的寒光,空氣在這一刻,都仿佛被劇烈的壓縮了一下。馬擴在這一瞬間,似乎都覺得這箭鏃的寒光,就在自己的眼前閃動!

退,還是不退?

腦海當中,種種念頭電閃掠過。馬擴都沒感覺到自己緊張得在馬上都蜷縮了起來。他曾經出使女真,和女真人共同生活了甚長的時間,這些女真戰士的剽悍兇猛之處,在馬擴心中已經留下了太深的印象。當得知董大郎是和數百女真戰士同來的時候,馬擴心底下意識的掠過的就是一絲絕望。他們二百人,絕無可能在這里抵擋住女真董大郎的數千聯軍!

可是看著岳飛堅定的眼神,還有留下來決定和大家一起同生共死的方騰這等汴梁子,再想想身后的大局,馬擴還有什么好說的?

無非死戰而已。

和董大郎幾番纏斗,雖然艱苦血腥,可是反而讓馬擴漸漸投入其中。忘記了自己預料中不詳的前景。只是投身在這痛快的連場廝殺當中。在最終擊破董大郎主力的那一刻,馬擴一時間真的以為,自己所擔心的并不是事實,而他們守得住這古北口!

直到這些女真騎士,出現在他的面前!

幾十個聲音,同時在馬擴耳邊響起:“馬宣贊,怎么辦?是戰是走?”

“馬宣贊,韃子箭準,不能在這里挨打,俺們是不是沖過去?”

“馬宣贊,到底是戰是走?”

馬擴還沒來得及回答的當口,女真騎士又是一輪箭雨撲了過來,這次他們的弓準頭放低了一些,一排羽箭,只是撲向山道上宋軍的坐騎。宋軍戰馬都沒有披甲,正是可以殺傷的目標,一排箭雨過來,頓時前面的三四匹坐騎都已經中箭,戰馬長嘶著高高人立而起,馬上騎士拼命的夾緊馬腹,讓自己不要掉下去,馬擴沖在最前頭,自然是招羽箭的靶子。他的那匹坐騎也是精挑細選的好馬,還是易州繳獲一契丹將領的,這個時候也中了四五箭,只是凄厲慘鳴,前蹄高高抬起,后腿支撐著朝后跳動,沒有幾步,就軟倒在地。

他們前面的戰馬被射倒,不能前行,將山道堵得死死的,后面宋軍數十騎也擁擠成一團,一片人喊馬嘶的聲音。后面宋軍騎士帶著盾牌的,都將盾牌摘了下來,遮擋在左右。最前面馬擴戰馬軟倒,他卻沒有事,一個翻身就爬了起來,手里還抓著長刀,只是茫然四顧。

每個人的聲音都變得更大了,近乎聲嘶力竭。

“馬宣贊,到底如何?”

“馬宣贊,帶領俺們沖過去!”

“馬宣贊,馬宣贊,馬宣贊!”

在這一瞬間,經受了戰馬倒地劇烈撞擊,翻身站起的馬擴,竟然失去了判斷的能力。一個退字就在口中,卻怎么也喊不出來。現在他和岳飛所率領的這百數十騎宋軍殘部,已經是廝殺得精疲力竭,箭甲俱殘。就是靠著高昂的士氣和斗志在支撐著他們奮力沖殺。一旦他喊出了退兵的號令,這士氣轉瞬之間就會煙消云散,他們這點疲憊不堪的殘兵,就再不可能阻擋在這些女真韃子的面前,古北口左近山地,就告不守!

但是眼前卻是至少數百最為兇悍的真女真韃子在等著他們,這區區數十騎,沖上去,更大的可能,就是送死!就因為馬擴對女真了解之深,在大宋不做第二人想,在這一刻,他才遲疑!

主帥如此,本來戰意高昂的宋軍騎士的氣勢,頓時就低落下來。一排羽箭射過之后,山坡上面的那十余騎女真前鋒哨探只是爆發出一陣譏嘲大笑,仗著突襲的便宜傷了對手幾匹戰馬,挫了對方銳氣之后,他們倒也不再戀戰。一邊大笑著一邊策馬掉頭。轉瞬之間就消失在山坡棱線之后,轉入了山彎里頭。

宋軍這里,各種各樣的呼喊聲混雜在一團,有的人已經在朝來路張望,牽著馬韁繩只是盯著呆呆站在最前面的馬擴。就在這個時候,背后馬蹄聲又如雷一般響起,雖然只有一匹戰馬奔來的聲音,但是這馬蹄聲卻來得快捷而且堅決,每一下仿佛都敲在這些宋軍的心底。

混雜在一處,不知道該進該退的宋軍上下都是一喜,每個人心頭都只冒出一個名字。

岳都虞侯,岳飛!

就是這個戰神一般的年輕將領,在古北口山地之間的血戰當中,第一次展露出他最為耀眼的光芒,只要他在,他們這區區一支軍馬,似乎就永遠不可能被打敗!

來人果然就是岳飛,連馬擴都回過頭來,看著岳飛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他騎著繳獲董大郎的那匹黑色神駒,大槍斜提在身后,槍纓如血展動,發出獵獵的聲音。他衣甲戰袍,滿滿的都是血跡,只有年輕的面龐意氣未曾稍減,他略略一看這里局勢,已經揚聲大呼:“馬宣贊,只有向前!”

宋軍隊伍向兩邊分開,盡力的給岳飛讓出一條道路。岳飛策馬疾疾沖過。馬擴迎了上去,一把扯住岳飛的馬韁繩。這匹雄俊神駒頓時前蹄深深埋入土中,掀起大塊泥土,身子幾乎向后拉成了一張弓,竟然說停就停!

“前頭是真女真,真女真韃子!應有數百之數,俺們能朝前,能沖得過去么?”

馬擴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著牙齒疾疾的說了幾句。岳飛臉上滿是血汗,凝神聽著。回顧一眼身后宋軍將士信任的眼神,再看一眼前頭彌漫著沖天殺氣的山彎那頭。

岳飛只是淡淡一笑。

“馬宣贊,難道俺們還能不向前么?俺們就是靠著一點血誠才戰斗到現在。為了將韃子堵在古北口那一頭,俺們留下來的人,不都決定了,就算是死,也絕不后退么?俺知道有真女真韃子,他們也該出現了。難道俺們現在還能后退么?我們只剩下不足百人傷疲之卒,一旦后退,就是等于將這漢家藩籬,完全讓開!

宣贊,讓俺上前沖殺一場吧!俺也知道,九死一生,但是俺真的不能就這樣后退!就算是死,也要讓這些以為天下無敵的女真人知道,俺們宋人,不是可以輕侮,讓他們不要打錯了主意!

到了此刻,就算面前出現再多的敵人,俺也只有義無反顧,憑借這一桿大槍,直沖殺到天的盡頭去!”

馬擴靜靜的聽著岳飛的話語,身后宋軍將士,也靜靜的聽著岳飛的話語。看著他年輕的身形,在馬背上坐得筆直。風吹動他盔頂紅纓,直映入每個人的心底。

馬擴一笑,指著一個宋軍騎士笑罵道:“把馬給俺!”

那宋軍騎士叫起了撞天屈:“宣贊,那俺沖陣使喚什么?”

馬擴笑道:“軍令都不聽了?你和張武,兩人一騎,趕回剛才戰場,讓弟兄們趕緊收拾,退保古北口關塞,將俺們消息回報方參議,真女真韃子出來了,俺們去入娘的廝殺這最后一場!”

那宋軍騎士瞪著馬擴,一句話不說,就是不肯丟手里韁繩。馬擴猛的扯他下馬,那宋軍騎士還想說什么,話沒出口,眼淚就奪眶而出,馬擴翻身上馬,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兄弟,多謝你追隨俺直廝殺到此刻,現在是奉軍令回去傳令,不丟人。還是俺們大宋的好男兒…………”

他輕輕說完這句話,轉頭看向無數雙迎向他和岳飛的目光,提氣大呼:“廝殺到現在了,俺們就是這古北口,就是這長城,就是這漢家藩籬!總有人知道俺們做了些什么!此時一退,就是將俺們的榮光,全部拱手交出,就是讓出了這條俺們曾經為之死戰的關塞!弟兄們,跟隨俺!跟隨著岳都虞侯!與諸君同生共死,是俺馬擴生平幸事!”

宋軍騎士沉默了一瞬,同聲大呼:“愿追隨二位將軍!向前,向前!將韃子沖垮!”

馬擴和岳飛對視一笑,同時一扯馬韁,走在了山道的最前面,在他們身后,數十衣甲破碎,渾身傷痕累累的宋軍騎士,同樣兩騎一列,跟在他們的身后,毫不猶豫的向前而行,直撲入前面不可測的戰場。

岳飛到了此刻,在古北口戍守血戰如許之久,才第一次回首南望:“蕭宣贊,俺岳飛不負你的賞拔,已然竭盡自己全力。俺的能力本事,只能到此,而能挽回此等危局的,蕭宣贊,只有你了!蕭宣贊,俺相信,你也絕不會負俺岳飛的血戰!”

~~~~~~~~~~~~~~~~~~~~~~~~~~~~~~~~~~~~~~~~~~~~~~~~~~~~~~~~~~~~蕭悚然一驚。

他站在帳中,左右望望,卻不知道哪里不對。他正在自己陳設豪華的下處,腳下是如茵絨毯,帳中香氣,裊裊縈繞。面前豎著一面銅穿衣鏡,幾名殷勤小廝,正在穿前繞后的幫他收拾腰間束帶。

韓世忠一身戎裝,按劍站在他的身后,手按在嘴上,無聊得在那里打哈欠。

在劉延慶營中,置酒高會了兩三天,每天都是珍饈美味流水價一樣的送上來。劉延慶營中竟然還有兩支不錯的馬球隊伍,還觀賞了他們之間的一場酣戰,幾位西軍相公下了都有萬貫的賭注。蕭到現在一文俸祿還沒拿到手過,童貫轉來的賞賜,蕭倒也知道全部赍發下去以固軍心,以振士氣。自己倒是兩手空空,這些西軍相公的豪華賭局,他自然是沒份參加,只有陪笑而已。

這幾天,要是有一冰箱冷凍啤酒,再加上一桌麻將,卡拉ok之類的,和自己以前休閑的時候也差不了多少。只不過以前自己犯懶,是在安閑和平的后世,而現在大家伙兒這么閑散享受,卻是在高梁河南,對面是四萬負隅遼軍,再往前是燕京雄城。在更北面,還有自己一直刻意不去想的狂濤巨浪,隨時可能涌來!

穿越以來,自己始終命懸一線,辛苦得跟狗一樣。才不過落這點好處。這些相公們卻過得如此,真是人比人,氣死個人哦…………閑散幾日,劉延慶似乎才想到了還有軍議正事。今日才召集諸位相公和領兵大將,軍帳正式商議如何進兵。據王稟私下里說,現在諸軍不過才剛剛齊集,進入高梁河戰地。劉延慶本來還打算再歇個三五七日,才商議具體進軍之事。老種小種幾位相公,既然不是此戰主力,也無所謂劉延慶這般慢騰騰的,還是童貫在后方等不得,也知道自己倚重的這位劉太尉是什么德行,快馬連連傳來宣帥府鈞令,劉延慶才老大不樂意的召集這正式軍議。

他還在自己帳中大聲發著牢騷:“當初說好在高梁河要深溝高壘,以慢蕭干軍心,俺正是持重行事,有什么好催促的!反正克復燕京的大功也不是許給俺老劉,不過是打個下手。這般急促,萬一出了什么岔子,這錯處到時候算是誰的?節制北伐全軍,名頭光鮮,內囊不過如此,誰愛要這個名頭,誰盡管就將去!”

如此之下,諸位相公,包括蕭這個預定唱主角的宣贊,都沐浴更衣,一身官袍,再正式不過的終于要趕赴軍帳議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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