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孤身回南,正愁無可自效之處。幾位既然是大宋軍爺,但有吩咐,豈敢不從……幾位可是要打探涿州易州遼軍的軍勢?在下當得帶路…………現下遼國南京道兵馬,幾乎掃數為大石林牙和蕭干大王帶出,遼國唯一可用之兵,無非就是據涿易二州的郭藥師常勝軍,他們的動向,的確關系大局非淺!”
幾句話一說出,別人倒也罷了,那帶領這支哨探小隊的領頭青年頓時動容。他雖然位卑職低,可心志天分都是極高。別的大頭兵混混噩噩,聽上官之命行事就罷了。他卻如饑似渴的拼命多了解一些時局。應募不過數月,已經大得上官看重。此次遠出哨探,雖然危險萬分,但也未嘗不是重用。他們是臨近燕地的土著,比西軍人地相宜得多。只要能成功,升官受賞就是一定的。
莫名其妙碰到這個自稱燕地逃人的家伙,雖然說得客氣,請他帶路。也并不是多么看重,瞧著他細皮嫩肉,眼淚汪汪的膿包樣,多少還有點瞧不起。也有監視的意思,于路觀察,如果他真是燕地逃人,那自然是要善待,如果是遼狗探子,他也不怕刀上沾血!
但是這個家伙一席話說出來,就讓他頓時改觀,這家伙,看來真的是熟知遼地內情!就算哨探不出什么軍情出來,帶這個家伙回南,也是大功一件!
當下他就深吸一口氣,肅容叉手行禮:“多謝衙內!在下大宋涇源路經略使大劉相公座下第五將吳玠吳大人所部真定敢戰士十將岳飛,敢請衙內引路!俺弟兄五人,豁了性命,也要保得衙內平安歸南!不敢動問衙內上下如何稱呼?”
蕭啊了一聲,滿腦子亂紛紛的他趕緊學著那青年的模樣叉手回禮:“……在下姓蕭,單名一個字……啊,不是那個蕭,是生肖的肖…………”報出名字他才覺得自己的姓有點那個,多少也有點麻煩。現在這個樣子,少一點麻煩算一點。
他才嗯嗯啊啊的說完,腦子里面才是一動,一下張大了嘴巴,指著那個肅容行禮的青年:“岳……岳飛?就是那個岳飛?岳是山岳的岳,飛是飛機……不,飛翔的飛?”
“還有哪個岳飛?”旁邊粗豪青年聽著他們文縐縐的在那里對話,早已老大不耐煩,岳家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太穩重了一些,大家兄弟閑暇笑鬧的時候,他卻總在看書。以前是相州鄉下泥腿子,忙時種地,閑時北上真定一帶為往來宋遼間的客商趕牲口裝卸貨物,現在也不過是才吃幾個月糧的大頭兵,難道還能去住太學考狀元了?
“就是俺哥哥岳飛!俺叫牛皋(注),那幾個是湯懷、張顯、王貴……跟俺們一起上路可以,可是都得聽俺們的!到時候亂說亂動,俺可不管你是衙內還是衙外,老大的拳頭不認得你!”
岳飛、牛皋、王貴…………這些耳熟能詳的名字湊在一塊兒,只有這個岳飛了!蕭看著岳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個時候他才隱約記起,這位千古武圣出身,好像就是在西軍北伐燕云十六州哪年,為了補足西軍缺額,在真定應募敢戰士的!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岳飛。
與君痛飲,直搗黃龍。待從頭,收拾舊山河…………岳飛。
風波亭,天日昭昭…………岳飛…………
這個在歷史上閃耀了一千年,也注定也將在民族記憶當中永遠閃耀下去的岳飛!
此時的岳飛,還是土氣未脫。雖然天生沉穩,卻仍有少年人的青澀稚嫩。在西軍招募的雜牌營頭里面當一個最基層管十個人的小小十將。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看著蕭的眼神太過詭異,岳飛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試探著問:“衙內識得俺?”
“不認識!”蕭像被刺了一下,忙不迭的雙手連搖,忍不住又瞧了岳飛一眼。這位未來名將,并不像史書上那樣的長一對大小眼啊…………
岳飛只是一笑,蕭古怪地方太多了,也不差這一點。他擺手只是朝著身后幾人吩咐:“拿干糧來!衙內怕是餓壞了,吃飽喝足,咱們就朝北趕路!”
(注:岳飛出身西軍所募敢戰士,這是沒錯。王貴是后來岳飛重要副手,是不是和他出身一樣,那就難說了。牛皋是河北西路汝州人,更是比岳飛大十六歲。張顯、湯懷更多見于演義當中,安排在一處,也是小說家。識者方家勿笑——嗯,這本來就是一部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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