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山素來橫行霸道,他想帶我們去哪里,鄰居們誰敢多問?”
“短時間內,只要沒人特意來查,相信不會有人察覺異常。”
她緊張地看著李七玄,等待他的決斷。
李七玄眼中掠過一絲贊許。
這丫頭,心思倒是機敏。
“可。”
他簡意賅。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七玄右手袍袖輕輕拂過。
嗡!
一股難以喻的極致寒意驟然降臨!
空氣中水汽瞬間凝結成霜花飄落。
地面上殘留的血跡、尸體、兵刃,甚至連同旁邊嘶鳴的幾匹駿馬,都在接觸那無形寒氣的剎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
無聲無息地消融!
不是融化。
是分解!
是徹底的湮滅!
連一絲灰燼、一縷青煙都未曾留下。
整個小院,除了打斗留下的些許凌亂痕跡,轉眼間干干凈凈,仿佛張文山等人從未踏足此地。
童薪和張雨桐看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什么手段?
冰消瓦解,形神俱滅!
簡直神乎其技!
兩人看向李七玄的眼神,敬畏之中更添了一層震撼。
李七玄手指屈彈,數道微不可查的玄光沒入四周虛空。
隔絕小院的符陣悄然撤去。
院墻外五嬸兒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雨桐丫頭?你們親戚都來了?沒事吧?”
張雨桐連忙定了定神,脆聲回應:“五嬸兒,沒事!是張少爺他們要帶我和童薪去鄰郡省親呢!走得急,搬東西撞著了!”
“哦?省親啊?要去多久啊?”
五嬸兒關切地問。
“可能得十天半月吧!家里您幫忙照看點!”
“好嘞!路上小心啊丫頭!”
張雨桐應付完鄰居,迅速與童薪簡單收拾了家中細軟,打了個小包裹。
李七玄已在院門外等候。
三人不再停留,迅速離開了小鎮。
出了鎮口,行至荒僻無人處。
“就到這里吧。”
李七玄停下:“一路向南,直奔白源郡神目宗,路上多加小心。”
說完,策馬而去。
童薪望著遠處馬背上那一身白衣、氣度超凡的身影,心頭激蕩,千萬語堵在喉間。
最終,他什么也沒說。
噗通!
他拉著張雨桐,再次重重跪下,朝著李七玄離去的方向,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每一個都飽含著無盡的感激與崇敬。
額頭沾上塵土,他卻渾然不覺。
當他抬起頭,眼中已無惶恐,只剩下熾熱的敬仰與堅定。
“白衣刀神李大俠……真乃是我人族英杰!”
童薪喃喃低語,聲音卻帶著鏗鏘之力。
“大丈夫……當如是也!”
他握緊了拳頭,對著李七玄身影消失的方向,仿佛立下誓:“有朝一日,我童薪武道若有所成,定要如李大俠這般,斬盡世間不平事,鏟惡扶弱,護我人族!”
張雨桐緊緊抱著他的胳膊,眼中閃著光:“童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兩人不再耽擱,辨認方向,將身法提到極致,身影如風,朝著白源郡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日后。
清遠郡城,張家府邸。
李七玄步履從容,徑直來到張望嵩閉關的靜室外。
“哦?這么快就回來了?”
張望嵩蒼老的聲音從室內傳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任務完成了?人呢?文山為何沒有與你一起回來?”
他并未現身,但那股屬于武王級強者的無形威壓,已然籠罩著整個院落。
李七玄神色如常,語氣平淡的回應。
“那對私奔的小夫妻,已擒下。”
“至于張文山……”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嫌惡與冷漠。
“擒下人之后,他便說要好好‘享樂’一番,盡情羞辱折磨那二人。”
“他帶著人,押著那對小夫妻,進了鎮外的荒野密林。”
“我看不慣這等行徑,便先行回來了。”
謊的最高境界,便是真假摻半,且符合對方對人物的固有認知。
果然。
靜室內沉默了片刻。
張望嵩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喜怒:“嗯,知道了。”
他沒有絲毫懷疑。
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孫子張文山是什么貨色,他比誰都清楚。
若非張家血脈稀薄,依張文山往日那些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勾當,早就該被家族法度處斬一萬次了!
只是為了延續香火,他才一次次容忍包庇。
李七玄的看不慣先行回來,反而更顯合理。
然而,李七玄并未就此告退。
反而再次開口。
“張家貴為望族,為了一個只會敗壞祖宗名聲的紈绔子,不惜動用家族武力,追殺圍捕,毀掉一個一年貫通三大境二十七竅穴的天才少年,這樣的的家風,可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靜室內。
那股浩瀚如淵的武王威壓,陡然暴漲!
空氣仿佛凝固成實質,壓得人呼吸困難。
一股冰寒刺骨的怒意,如同暴風雪般席卷而出!
“嗯?”
一聲蘊含著恐怖威壓的冷哼,如同悶雷炸響。
“李七玄……”
張望嵩的聲音陡然變得陰沉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
“在教我做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