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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小說網(wǎng) > 武將觀察日記 > 40、溫侯追味塵封舊事

40、溫侯追味塵封舊事

親愛的太師父:

“凡事謀定而后動”,我又學(xué)到了。

我仔細思考,總算想明白,從抵達隴西的那一刻起,曹操的謀臣,就已經(jīng)開始策劃這場棋局。

這還不算什么,令我驚嘆的是荀的耐心,他足足等了近半年,沒有破壞我的任何行動,直到我和奉先前往武威,準備說服馬超,所有人都松懈的時候,他們才放出馬騰的消息,再派人與王允接頭,開始計劃。

武威只是一個誘餌。

我征戰(zhàn)武威,韓遂攻打隴西,都在荀、郭嘉的意料之中,包括我與陳宮掉頭南下,兵發(fā)金城,他們犧牲韓遂,要的只是時間——曹軍入函谷關(guān),擄走奉先與貂蟬所需要的時間。

為此郭嘉甚至親自領(lǐng)兵北上,幸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否則辛苦了這么久,一夜間就要徹底完蛋。

呂布無論是戰(zhàn)死還是歸降,抑或被曹操軟禁,四萬并州軍都會陷入長期的低迷中,無人能率領(lǐng)他們,就連我也不例外。

張遼說呂布原意是讓我接手,為他報仇,二愣子也很清楚屬下的想法,除了把復(fù)仇當作戰(zhàn)斗下去的唯一目標,別無他法。

謝天謝地,奉先沒事,否則前功盡棄,我現(xiàn)在必須反省我的情報策略了。

在這次混戰(zhàn)中,蔡文姬、賈詡、張遼、陳宮……無論少了哪一隊人,后果都將不堪設(shè)想。

呂布傷勢不太重,但似乎很累,沿路都在睡覺,甘寧是最先回到隴西的,看到蔡文姬站在城樓上時我真是松了口氣。

你沒有看到當時的情景,實在是太精彩了。

我和文遠回到隴西時,是救回呂布的第三天,戰(zhàn)斗正進入白熱化階段,韓遂打算撤兵,卻被甘寧堵住了后路。

賈詡打開城門,城里,城外雙方夾擊,把韓遂的軍隊打得屁滾尿流,一路南逃,準備撤兵回金城。

賈詡不愧毒謀士之名,他竟然還在守城戰(zhàn)時,就早已作好準備,派人前往金城,傳書給陳宮。

陳宮把握住了最佳時間,派出高順,在韓遂必經(jīng)之地的峽谷兩側(cè)埋伏,并制造了一場雪崩,給了韓遂的殘兵以毀滅性的徹底打擊。

據(jù)說韓遂逃出函谷關(guān),向中原跑了。

真是神一樣的隊友,這得有多一致的默契,才能在千里之外彼此相信,并猜中對方的作戰(zhàn)策略,繼而互相配合?

彼此互不干涉,獨立為戰(zhàn),卻又能達到巧妙的契合,完美地一次廢掉金城、武威兩地的武裝力量。能和他們作為同事,策略是一門藝術(shù),是一種享受!

現(xiàn)在我們有三座城了,糧草也夠了,準備過年,張遼說奉先吃了一種叫忘憂散的藥,會漸漸忘記過去的事情,并繪聲繪色,說得十分可怕。

親愛的、無所不能的太師父,請您在下次回信時,隨便抓點解百毒的藥丸扔過來,或者一小瓶浩然師叔的血也可以。

之前信上說的都不算數(shù),過去的溫侯已經(jīng)在貂蟬離開的那一刻,死了。

我會繼續(xù)努力,請你們祝福我。

永遠愛你們的:小黑。

冰天雪地,臘月寒冬,院內(nèi)白雪皚皚,房中熱氣蒸騰,一個大木桶里,麒麟在泡澡,陳宮從金城回來了,在看一本冊子,不時與麒麟商量。

“加點熱水。”麒麟在房里吩咐道。

陳宮問:“聽說府里有妖怪?”

麒麟漫不經(jīng)心答:“有么?我怎么沒聽說,你該不會是說貂蟬吧,人都走了,背后別說三道四地編排她。”

陳宮哭笑不得道:“你們怎不將貂蟬一并接回來?”

麒麟:“曹操派的人在一旁盯著呢,我剛轉(zhuǎn)頭去救奉先,身后就有人把貂蟬給帶走了,隨她去罷,再嫁誰不好,偏要到隴西來擠個位。”

下人們把熱水傾入大桶中,麒麟蹙眉道:“我就想不明白了,王允都七老八十的了,還盡折騰這些做什么?”

陳宮隨口道:“人再老,權(quán),錢,俱是離不了的……”

麒麟莞爾道:“誰說,賈詡就不求這些,他只想求自保,家小安穩(wěn)。我倒是笨了,混了這么久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以后還得和他學(xué)學(xué)。”

陳宮抬眼道:“當初若不是你從中作梗,位極人臣,儀比三司的本是王司徒大人,歸根到底,也是從前埋下的禍根,你斬草不除根,至有今日之禍,怨得了誰?”

麒麟道:“你也有份。”

陳宮擺手:“連環(huán)計既被識破,奉先又不寵他女兒,你教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麒麟點了點頭,沉默不語。

陳宮點完名冊,起身吁了口長氣,緩緩道:“紅顏禍水,多半是被曹孟德帶走,歸入后宮了。”

麒麟悠然道:“曹操對旁的人心狠手辣,對自己老婆還是不錯的,要真跟了他,也不算委屈……”

陳宮嘲道:“就怕王允還不死心,想倚仗女兒再翻次身……罷了罷了,多說無益。主公醒了么?”

麒麟道:“他本來就二,被下完毒,現(xiàn)在更二了。等過段日子,我弄到解藥再說吧,他們都回來了么?”

麒麟洗完澡,起身穿衣,低頭系腰帶,陳宮在房外笑道:“將軍們都到齊了,正等主公傷好后宣,初時還焦急得很,我道你說的不礙事,便打發(fā)他們回府歇下了。”

麒麟頷首道:“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過幾天大家再喝喝酒,聚一聚,今年的事兒總算完了。”

陳宮告辭離了侯府,前去打點金城,武威兩地城守,兵力,并調(diào)集剩余糧草,前來支援隴西過冬需求。

城內(nèi)甫經(jīng)大戰(zhàn),一片狼藉,麒麟頭發(fā)濕漉漉像只刺猬,沿著廊下走來,滿路盡是修修補補的兵士。

“主公醒了么?”麒麟問,接過新任親兵隊長遞來的名簿。

“剛醒不久。”隊長道:“這處是軍師吩咐的,重新選的府內(nèi)下人。”

麒麟點了點頭,隨便掃了一眼,交回給他,道:“下午就來上任,把貂蟬帶的人查一查,都放回家去,家在中原的,不想走的,自己去找軍中弟兄,揀對得上眼的嫁了,呂奉先?”

呂布在房內(nèi)應(yīng)了聲。

麒麟推門進去,紗帳已吩咐人換過,房中也打掃了,呂布坐在榻沿,呆呆不知想何事。

麒麟上前問:“醒了?覺得怎樣?”

呂布似乎腦子有點昏,搖了搖頭,眼中現(xiàn)出一絲迷茫。

呂布幾乎全身赤\裸,只著一條襯褲,大腿上,胸膛上,肩上盡是傷,包著白繃帶,麒麟取了藥膏,解開呂布的繃帶,幫他換藥。

“麒麟。”呂布忽道。

麒麟莞爾道:“很好,還記得我,沒白為你忙活,頭還暈不暈?”

呂布想了想,道:“有點暈,你叫麒麟。”

麒麟漫不經(jīng)心嗯了聲,呂布又道:“侯爺不是在喝酒么?”

麒麟道:“你被貂蟬下毒了……”繼而將張遼所,從出征武威到貂蟬夜奔,細細朝呂布解釋了一次。

呂布聽得一頭霧水,勉強點了點頭。

麒麟換好藥,又摸了摸呂布的頭,道:“困了就歇會,別胡思亂想的,過段日子我給你找點藥吃,吃完就不暈了。”

呂布倒是十分聽話,躺下床去,看著天花板出神。

“你叫麒麟……”呂布喃喃道:“我記得你。”

麒麟打趣道:“我給你做牛做馬,你要不記得我,我就走了。”

呂布沒有答話,十分安靜,麒麟看了他一會,只覺十分好笑,呂布似乎變了個人,雙目認真注視著架子高處,表情顯得沉穩(wěn),可靠。

“你在想什么?”麒麟好奇道。

呂布答:“想我娘。”

麒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架上的一個箱子,便起身把它取了下來。

箱子沒有鎖,呂布盤腿坐在榻上,招呼麒麟:“過來。”

呂布打開了那個箱子,里面是破破爛爛的一團紙,麒麟好奇問:“居然是這個,還從長安帶到隴西來了,是什么?”

呂布小心地提著竹簽,把那團紙取出來,放到一旁,解釋道:“小時候,我娘給我糊的風箏。”

遺物,麒麟明白了。

“你爹娘呢?”呂布問。

麒麟道:“我很小的時候,還不太懂事,我娘就死了。”

呂布理解地點了點頭。

箱底還有幾件小孩物事,一只布縫的小龍,呂布又道:“我屬龍的,你屬什么的?”

麒麟也不知道自己屬什么,他出生那會連生肖、天干地支還未有,自不知道年歲了,只得答:“不知道,這是啥?”

龍頸上系著個符袋,麒麟打開符袋,抽出一張發(fā)黃的紙,呂布道:“七歲那年,娘給我求來的一張命簽,說我活不過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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