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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小說網 > 定海浮生錄 > 47、邀請

47、邀請

“期望?”項述不以為然道,“逆來順受罷了。”

陳星懂了為什么項述最開始就拒絕了當護法的提議,釋然道:“這么說來,不過是對所謂‘天意’的逆來順受罷了。”

船在浪里搖晃著,雨仿佛停了,唯有海浪一波接一波的聲音,陳星與項述并肩躺著,安安靜靜的,一時誰也沒有說話。

“那你想做什么呢?”陳星就像重新認識了項述,到得如今,他突然覺得,他們之間的對話很寧靜,那是內心深處的寧靜,摒棄了外界的一切,平等地看著彼此,去了解對方最真誠的那一面。

“有時候,”項述說,“我想讓我娘活過來,讓我爹活過來,依舊像從前一樣,在塞外生活。”

陳星忍不住看了眼項述,項述卻閉上了雙眼。

“可事與愿違,他們都死了,”項述喃喃道,“安答也死了,大家都走了……就像一場暮秋節的酒宴,大伙兒喝完酒,就各自告別,去往各自該去的地方。而我想要的,說起來很簡單,卻也很難……”

“……我想要的,只是這場酒宴,永遠不要散場。”

項述出神了一會兒,想起自己與留在哈拉和林的族人告別的那天,但他沒有告訴陳星更多的細節。

這場對話仿佛毫無意義,對陳星來說,卻又似乎開啟了他時日不多的另一段余生。就像離開了風雨的船,終于馳上了風平浪靜的海面。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悠悠蒼天,此何人哉?”陳星輕輕地隨著船的搖晃,唱著。

“你呢?”項述問。

陳星遲疑道:“也許……我想去見識神州大地吧。去那些在書里讀到過,卻沒有機會去的地方。”說著,陳星想象中的未來,仿佛變得清晰起來:“到得走遍了山河湖海以后,再去江南,找一個風景如畫的地方住下,種滿院子的紫藤花,花開的時候……”

陳星帶著傷感笑了笑,說:“就可以在花架子下讀書了,你喜歡嗎?有機會的話,歡迎你到我家里來玩,住著不走也沒關系的,有機會的話,嗯,只要有機會。”

陳星抬起手,手中發出心燈的微光,在被中輕輕按在了項述赤|裸的胸膛前,那一刻,心燈的力量頓時與項述堅定、有力的心跳相應和,從被內透出明亮的光來。

陳星說:“我想重新請求你,項述。”

項述依舊這么看著陳星。

“在未來即將到來之前,”陳星說,“可以陪我一段時間嗎?無論如何,我需要你,我現在知道了,你不愿意被責任所支配。所以,我只想問,如果交給你自己重新選擇,你能不能……”

“我考慮下。”項述答道。

陳星笑了起來,知道項述這么說,意思是答應了。

風雨退去,大船馳在海面上,一輪明月照耀四方,風起,扯滿了帆,令船朝著銀白色的大海馳去。

陳星在那靜謐里輕輕地說:“有時我覺得,所謂‘責任’,也是有人需要你。神州啊,大地啊,蒼生啊,萬物啊……這種需要往往不會有回報,可我們總是心甘情愿地去實現這些期望,就像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一樣,這種感覺,不是很好嗎?”

項述沒有回答,陳星蜷在被里,過了很久,他覺得項述應該已經睡著了。

“冷嗎?”項述問。

“不冷。”

陳星那邊的被褥稍微潮濕,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一直在打顫。

項述說:“靠過來點罷。”

陳星便朝項述那邊靠了靠,頓時就暖和起來了,旋即風浪襲來,大船在浪里輕微地傾了下,項述收腳,抱住了被推進自己懷里的陳星。

陳星整個人靠在了項述懷中,頓時呼吸急促,身下稍稍避開,免得兩人尷尬。

海浪一波接一波,把他不停地反復推向項述,陳星想穩住身體,抬起手,卻無處可放,半晌后,索性搭在項述肩上,抱住他的脖頸,兩人貼在一起。

“知道了。”項述最后說。

陳星沒有聽見這句話,他很快就睡著了,項述的身體相當暖和,令他不由自主只想朝他身上貼,卻感覺到項述總是不安分地在動,似乎被他折騰得煩躁,時睡時醒的,到得后來也顧不得了,索性放開了不少,與陳星互相抱著。

翌日清晨,陳星醒來時,只見枕畔疊好了自己的衣服,身上蓋了新的被子。

陳星:“???”

陳星很確定被子換過了一次,今天這床與昨天那床明顯不一樣了。

“項述?”陳星道,“項述呢?人呢?”

清晨用過早飯,陳星在甲板上找到了項述,項述換上了衣服,正與船長坐著喝茶,海風吹來,陽光萬丈。

“被子怎么……”

“不知道!”項述不耐煩道。

“哇!”陳星站在桅桿前,朝向茫茫大海。項述朝船長點了點頭,便與陳星回船艙里去,扔給陳星一個包袱,讓他自己看。

里頭是項述從哈拉和林帶回來的兩件法寶,陰陽鑒與猙鼓,以及阿克勒王曾經送來的醫資——四枚璽戒。陳星睹物思人,不免有點難過,檢查一番后,小心地把它收了起來。而后再看項述匆忙之間整理出來的包袱,內有一桿羌笛、一個狹長的未上鎖的匣子,打開匣子,里頭是卷在一起的兩張羊皮卷,外頭以羊毛繩拴著,紙已有好些年頭了,泛著淡淡的紫色。

這就是苻堅念念不忘的大單于紫卷嗎?陳星想起那個“紫卷金授”的說法,可看來看去,又覺不像,這不是歃過血的羊皮。但他按捺住好奇心,沒有亂翻項述的東西,將匣子關好放回去,剛關上,項述就回來了。

“到上虞以后呢?”項述問。

陳星說:“從上虞去建康,找我師父的朋友。你還記得張留手書中的另外兩張圖么?”

項述朝陳星出示,在敕勒川時,他已經將三張圖都約略復原了。

南方能人眾多,衣冠南渡后,保留了大量的古籍,且許多驅魔師世家雖在萬法歸寂后棄了本行,或讀書或從農,卻依舊知道少許過往之事。陳星須得先前去朝謝安示警,并召集曾經的驅魔師們商量對策,尋找定海珠下落。

“你在寫什么?”項述見陳星這幾天里,總在船艙中寫信。

陳星說:“寫拜帖,著人送去驛站,呈往建康,當年我爹有不少學生,都是師兄輩的,衣冠南渡后,陸陸續續投晉,說不定能暫時投奔他們,在城中也好有個去處。”

項述隨口道:“嗯,忘了,你爹是大儒,回到南方,你自然也是名門望族的后代。”

陳星聽出嘲諷之味,反唇相譏道:“哪里哪里,比起大單于,我這算得上什么排場?否則呢?身上的錢都花完了,下船以后吃西北風嗎?”

項述說:“想必還有幾位宇文辛在建康等著。”

“你……”陳星很想摔筆。

陳星本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被項述這么一來,完全不想寫了。但最后還是勉勉強強,寫清自己行程,并封了帖,付了最后一點錢,讓人送上岸,帶往建康城吏部。按理說信若收到了,總該有驛員,但沿途也無人來接,心道人心易變,只得認命,待到了建康后再想辦法弄點盤纏吧。

大船一路南行,天氣也漸漸暖和起來,春日晴朗,到得江南一帶人就愈發懶怠,陳星每天只在船艙中睡覺,翻來翻去的,項述有時則在甲板上與船長下棋,有時趁著下船時買了書卷來,在船上讀書打發時間。

近十日后,那船順風順水,馳入長江,沿著運河前往建康,又半天后的上午,提前抵達了建康城,陳星還在睡覺,外頭忽傳來隱隱約約的樂聲,接著是船工的呼喊。

“來了來了——”船工道。

陳星翻了個身,不是晚上才到嗎?這么快就抵達建康了?

項述推門進房,已收拾完畢,一臉不耐煩地打量陳星,陳星坐了起來,滿頭毛躁,撓撓頭,看著項述。

“有人在碼頭接你。”項述說。

陳星精神一振,就這么跑了出去,說:“誰?誰來接我了?”

大船抵達碼頭,映入眼簾的是岸上桃柳爭發,滿城新綠,姹紫嫣紅。千檐萬瓦,朱椽如洗。

鐘山龍蟠之勢,眾石虎踞之形。

十里淮水煙雨蒙蒙,遠方太初、昭明二宮于鏡似的玄武湖畔,猶如煙云繚繞的天上宮闕。

天下第一都,建康城歷經風雨,已有百萬人居住。此處乃是漢人文化至為繁華昌盛之地,亦是神州大地文明的中心。

近五十名儒生執傘,列隊,高處一名清雍男子寬袍大袖,如乘風攬月,踏歌前來。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只聽岸上歌聲唱道,“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那男子兩鬢染霜,年屆四十,卻一身肅然之氣,身著黑色官紗,內襯雪白文士袍,面如冠玉,笑意令人如沐春風,文質彬彬,腰畔懸玉,頸佩狐牙,趿木屐,持玉笛,腰帶于風里翻飛,一路瀟灑走來。

“有朋自遠方來,”謝安朗聲道,“尚能飯否?小師弟,這邊請。”

——第二卷·蒼穹一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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