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幾份剛剛譯出的電文稿,煙灰缸里已經堆了七八個煙頭。
技術處的老徐推門進來,手里又拿著一份紙,臉色比外面的夜色還沉。
“主任,又截到一條。剛發完的。”
周振邦接過電文,目光掃過那幾行數字,眉頭漸漸擰成一個疙瘩。
周振邦把那幾份電文按時間順序排好,從第一份到最后一份,像在看一場無聲的棋局。
第一份:顧文淵發往東京
“盒子已到手,無法開啟,請求便攜式x光機、超聲波探傷儀及相關技術人員。速。”
第二份:東京回電
“x光機已通過特殊渠道發往港島,明日可達。技術人員隨第二批代表團入境。務必在三天內完成核對。”
第三份:顧文淵發往東京
“申請擴大儀器清單,增加顯微光譜分析儀、微型內窺鏡。另,請求調閱德川家檔案中關于該盒子的全部技術資料。”
第四份:東京回電
“儀器已協調,與技術人員同機抵達。檔案資料明日專人送達。核對內容后,立即裝箱,隨第一批儀器返程人員帶回。”
周振邦把最后一份電文放下,往后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東京那邊不僅同意了,而且是全力支持,x光機、超聲波探傷儀、顯微光譜分析儀、微型內窺鏡,全套設備從港島轉運,技術人員隨第二批代表團入境,檔案資料專人送達。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十一點四十分。
從現在開始算,距離顧文淵拿到儀器、開始核對,最多還有三十個小時。
三十個小時之后,那個裝著假羊皮卷的盒子,將在x光機下暴露無遺。
周振邦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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