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行李箱夾層取出那臺袖珍收發報機,拉出天線,戴上耳機。
調頻旋鈕在他指間轉過一個極小的角度。
耳機里傳來有規律的“滴滴”聲,確認信號暢通。
他取出密碼本,將展覽上的發現、中方的態度、提議,逐字轉換成數字碼。
手指按下發報鍵的瞬間,窗外的蟬鳴似乎都靜了一瞬。
電波從京城飛出,穿過城市上空,越過海面,落進東京某處。
這里是東京都內最昂貴的住宅區之一,住著舊財閥的后裔、政界隱退的大佬,以及那些不愿意出現在任何公開名錄上的真正掌權者。
最深處的宅邸占地三千坪,主體是傳統的數寄屋造建筑,但地下另有乾坤。
身著和服的秘書正守在電臺旁,耳機里傳來規律的信號聲。
他手中的鉛筆在紙上飛快地記錄著:“嘀嘀嗒,嗒嘀嘀。。。。。。”一串串數字和字母躍然紙上。
記錄完畢,他對照密碼本開始逐字譯電。
當最后一個字落下,他的眉頭微微一蹙,隨即起身,拿著譯稿,輕輕敲響了隔壁和式房間的移門。
“閣下,京城急電。”
門內傳來一個蒼老而低沉的聲音:“進來。”
秘書拉開門,雙手將譯電稿呈上。
榻榻米上,一位身著和服的老頭接過那張薄紙,帶著老花鏡,緩緩閱讀。
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刻進他的眼睛里。
讀罷,他沉默了許久,直到夕陽西下,華燈初上,他才開口。
“光刻機散件?!崩项^的聲音在靜謐的和室里回蕩,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他們倒是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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