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媚正撅著屁股站在冰河面上,聚精會神的望著冰面上被鑿開的如碗口大的洞。
手里拽著放進冰洞里系著長線的笊籬,靜靜地等待著魚兒的上鉤。
就連周大寶也屏住了呼吸,專注的學著小嬸兒的樣子盯著冰洞口,期待著小嬸兒說的一會兒就會從里邊出現大魚,然后給他拿回家燉湯喝。
四周極為的安靜,耳邊只有鳳的呼嘯和冰面上發出的細微咔咔聲。
容媚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也不知道多久了
,她只覺得手都快凍到沒知覺了。
可一想到她光是用冰镩砸這洞就花費了不少時間,當冰屑飛在臉上的時侯,又冷又疼,胳膊都給她砸酸了,要是現在放棄,那剛才受的罪又算什么?
原本蹲在地上觀看的周大寶站起身來,扯了扯容媚的胳膊,“小嬸兒,我好像聽見小叔的聲音了。”
雖然小嬸兒要求自已保持通樣的安靜,但他好像聽見小叔在找他們,本不想打擾小嬸兒自已看的,可奈何他的身高實在不夠,周邊的干蘆葦草完全擋住了他的視線。
容媚仔細聽了聽,微微蹙眉,“有嗎?沒有吧?”
她除了欻欻的風聲,啥也沒聽著啊。
又笑著和小家伙商量,“馬上啊,大寶,再等五分鐘,咱們要是再等不到魚兒上鉤,咱們就回去啊。”
雖然她還不想放棄,但小家伙這會兒都給凍出幻聽了,不回去都不行。
話音剛落,又傳來呼喊聲,“大寶,周大寶!”
小家伙終于借著蘆葦縫瞧見了周南敘的身影,“小嬸兒,是小叔,真的是小叔。”
揚起戴著手套的小手高高的揮動著,興奮地大喊道,“小叔,我們在這兒呢,在這兒!”
聽到周大寶聲音的周南敘尋著聲源看了過來,在見到站在冰面上安然無恙的一大一小的身影時,心間的擔憂才算落下。
朝著這邊邁步走來,“不是說出來放炮嗎,怎么跑這里來了?”
周大寶邁騰的小短腿兒朝著周南敘跑了過去,很快就到了周南敘跟前兒。
周南敘彎腰將小家伙抱了起來,小家伙在他面前比了個手勢,噓了噓,靠近周南敘的耳邊提醒著,“小點兒聲,小嬸兒正在抓魚呢,一會兒我們抓回去燉湯喝。”
后又小聲兒的回答了周南敘剛才的問題,“我們本來是要放炮炸魚的,可小嬸兒說那賣炮的根本就是個騙子,什么炸翻魚塘,塘上全是冰,一丁點兒縫都炸不開,然后我們走著走著就到了這里,小嬸兒發現那邊兒有砸冰的镩子......”
將兩人如何來到這里的事給周南敘清清楚楚詳細的表達了出來。
周南敘也將事情聽了個明白,夸了小家伙真棒。
抱著周大寶走到了容媚跟前,將小家伙放了下來,“讓我來看看。”
容媚這才回頭看了男人一眼,又看了眼依舊毫無動靜的冰洞口,將手里的長線遞了過去。
心想著:你來就能行了?
只見男人接過去,只看了一會兒,就開口道,“這里邊兒沒魚。”
語落就將手里長線收了起來。
容媚原本以為是男人要她回去隨便敷衍她的借口,沒想到周南敘在收了線以后,又拿著冰镩站在冰面上到處尋找看了又看,時不時的蹲下身,將冰面上的冷霜都抹開。
最后貌似尋到了一片“寶地”,拿起冰镩就開始砸。
她胳膊都砸酸了的冰面,三兩下就被男人給輕松砸出一個洞。
容媚:一定是周南敘砸的冰比較薄,絕對不是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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